北山的太陽,即便是在中午時分,也不過是剛到樹稍的樣子。隻是瑟瑟的北風中,淡淡的陽光還是讓人感到絲絲的暖意。連番的大戰,吳天的內法消耗十分嚴重,黃衫也好不到哪裏去。於是是黃衫建議二人先找地方休息一天,第二日再想辦法混入紅土坡。吳天想想那老者和巨岩的強悍法力,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根本不是他們對手,而且今夜雖不是滿月,但仍是明月,於是同意。
距離紅土坡不遠的一個小山坳裏,稀稀拉拉的有十來間石屋,這裏是個小小的山村。吳天和黃衫落到了村外,仔細聽聽,村中並無聲音。北山靠近地震之源,而是最近打鬥頻頻,或許村裏人早逃走避難了。他們推開一間石屋之門,裏麵空當當的無一人。而且那石質的家什之上,早已鋪上了厚厚的灰塵,看來已許久沒人住過了。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黃衫突然吟道:“摩天人想一統北山,除了給別族帶來傷害,他們本族之人也是受害者呀。”
吳天點點頭,連忙上前想吹吹木床上的灰塵,可是灰塵實在太厚了。吳天張開了口,並沒有吹出。他將草墊子拿起,走出屋外,抖去了上麵的塵土。
吳天將草墊重新鋪到了床上,扶黃衫坐下。
看著黃衫已略顯笨重的身體,吳天輕撫著黃衫的肚子道:“衫妹,你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你本不該陪我留下的。”
黃衫笑笑,輕靠在吳天的肩頭道:“我眼下隻有你一個親人,對了還有他。”黃衫說著臉上一紅,也輕扶下肚子,“我不與你們在一起,又能去哪裏呢?”
吳天聽了此言,心中頗為慚愧。衫妹幾次三番原諒自己,而自己卻不停的作出對不起她的事情。甚至就在昨晚,還與那逍遙仙子做了那事。
“衫妹,我……”吳天內心有愧,忍不住就要將自己所隱瞞之事說出來,就在他要張口之時,突然聽到屋外有動靜,接著聽到一個老嫗之聲。
“屋裏是誰呀?是石頭回來了嗎?”
吳天和黃衫一驚,連忙透過門縫看去。隻見從不遠處的另一間石屋內,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嫗,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向這裏叫著。
“呀,這裏還有人居住。”吳天說著,便要走出去。
黃衫拉住了他,低聲道:“不可大意。”她說著,手中白光一閃,一條白龍突然出現在老嫗的頭頂,直衝而下。
白龍雖然不大,去勢卻是十分之迅急,而那老嫗根本不知頭頂之物,依舊叫著:“是石頭嗎?”
眼見白龍就要衝到老嫗的頭頂,老嫗就要被擊的腦漿迸裂,吳天暗驚一聲,而那白龍卻突然的消失。黃衫笑道:“這應該隻是個普通老人,但我們還要加上小心。”她說著,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梭羅族的衣服,再看吳天身上襤褸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是何族的,於是微微一笑,率先推門而出。
老嫗被嚇了一跳,打量下眼前的漂亮姑娘,吃驚道:“你是天上的仙女嗎?”
“老奶奶,我不是仙女。”黃衫笑道。
“不會的,你定是天上的仙女,否則怎能這麼漂亮?”老嫗又道。
此時吳天也走了出來,上前抱拳。
老太太看看吳天,再看看黃衫,最後目光落到了黃衫的肚子上。
黃衫被看的臉上一紅,“老奶奶。”她上前拉住老嫗的手臂道:“實不相瞞,我本是梭羅族人,而我武哥則是石香族人。我隨兄長去石香族買香石的時候,遇到了武哥,於是我們兩情相悅、私定了終身,然後就……”她說著,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可是兄長不答應,我們便跑了出來。原本想逃到中原,可是路上遇到了摩天族人,武哥為了保護我,被他們爆打了一頓。”黃衫說著,眼中居然出現了淚水,也不知她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
“可憐的孩子。”老嫗拍拍黃衫的手道:“快進我屋裏來,那裏暖和。”
黃衫轉頭對著吳天吐吐舌頭,俏皮的一笑。吳天也笑著搖搖頭,這小腦袋瓜轉的夠快的,居然編出這麼多的故事。
石屋之內不大,但是很暖和。老嫗叫道:“老頭子,老頭子,別睡了,來客人了。”
隻見石床之上,一個老翁爬了起來,還沒睜開眼睛便問道:“老婆子呀,是不是石頭他們回來了?”
“不是石頭,是來了個仙女。”老嫗道。
“哪裏來的仙女呀。”老翁說著,揉開了眼睛,看到了黃衫。“呀,果然是仙女。”老翁道。
“老爺爺說笑了。”黃衫輕輕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