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衫的身體正漸漸的冷去,她腹中胎兒的動作,也漸漸的慢了下來。
黑風看到眼裏,終於道:“如雲姐姐,若是此時將孩子剖出來,或許還能保住他的性命。”
如雲夫人眉毛一豎,尖聲道:“你說什麼?你要剖開我女兒的肚子嗎?”
黑風點了點頭。
“她還沒有死,我要等她到了日子,親手給她接生。”如雲夫人叫道。
黑風搖搖頭,看了看冰中已恢複正常的吳天,朝霜鷹點點頭。
霜鷹收起了三件法寶,那冰層馬上迅速的變薄。未等到化完,吳天內法一吐,跳了出來,撲到了黃衫的身上,大聲的叫道:“衫妹,衫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如雲夫人一掌擊出,可是悲痛之中的她根本發不出什麼內法。不但沒有將吳天擊倒,反而把自己頂了一個跟鬥。
她從地上爬起,在吳天的頭上、臉上抓著,“你這個淫賊,親手打死了我的女兒。她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吳天愣愣的看著逐漸冷去的黃衫,任由如雲夫人在自己的臉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片刻之後,他突然大叫了一聲,手中白光一閃,天愁劍飛到了他的手中,閃出了白光。
“衫妹,你等等我,我追你來了。”吳天大叫一聲,舉起天愁劍向自己頸上抹去。
眾人大驚,隻是已來不及阻止。突然徐若琪想起了什麼,於是大叫道:“住手,黃姑娘還有救!”
天愁劍停了下來,但已在吳天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如雲夫人也停止了哭泣,看著徐若琪。
徐若琪看看他們,然後慢慢道:“記著聽儲誌宏師兄說過,當年曹師叔曾施法救活了死去三年的如雲前輩,若是有相同的條件,我們何嚐不能救活黃姑娘?”
一聽此言,吳天和如雲夫人都是大喜。
“是呀是呀,當年師父曾借魔彩珠之力救活了如雲夫人,我們當然可以救活衫妹。”他說著,取出了魔彩珠,就要施法。
“不可!”如雲夫人道:“當年我是被擊成重傷而亡,不單是靠魔彩珠,還有那檀心花的奇效,才活了過來。今日衫兒的情況與我相同,可是沒有檀心花。”
“啊!”吳天一驚,“那檀心花二十年一開,難道我還要等上二十年嗎?”吳天說著,看看黃衫,她的身體已開始便的僵硬。
“不好,這裏沒有水晶棺,如何保存衫兒的身體?”如雲夫人急道。
黑風看了看旁邊的霜鷹,霜鷹上前一步道:“這個我來。”說著取出一顆天釘,念動咒語,一道藍光閃過。黃衫的身體慢慢的飄了起來,然後藍光包圍了她的身體,藍光散去之時,黃衫已被冰在了一塊冰內。
“這冰會不會因為天氣變熱而化掉?”吳天問道。
“不會。”霜鷹道:“我已將一顆天釘釘到了冰塊之上,除非遇到奇熱之物,否則即便是在太陽之下曝曬,都不會溶化。到時若是找到了救人之法,隻需拔下天釘,冰塊轉眼之間便會化了。”
“如此甚好。我現在便去凝碧涯守候檀心花。”吳天說著,便要背起冰塊。
“大家也不急於這一刻。”黑風道,“況且吳陣首也受了重傷。”
吳天想想也對,若是路上遇到什麼意外,自己重傷在身,便無法應付。況且,這裏還有徐師伯入魔未回,想到這裏他點點頭。然後遇到了如雲夫人銳利的目光,連忙低頭道:“夫人,您看呢?”
如雲夫人看看冰中的黃衫,歎氣道:“就依黑風之言吧。”
“好,隻是可惜了。”黑風又道。
“可惜什麼?”吳天問道。
“剛才冰凍之時,黃姑娘腹中的胎兒已經不動了,看來也是凶多吉少。”黑風歎氣道。
吳天臉色一變,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於是道:“或許也有救。那檀心花花開兩朵,到時兩朵齊用,再找雙手內法齊吐,同時救活他們兩人。”
眾人疑惑的點點頭,並沒有多言。
木屋內的一個房間中,吳天愣愣的坐著。他雙眼呆呆的盯著眼前的冰塊,眼中布滿了血絲。
徐若琪輕輕的走了進來,從吳天的身邊端起那碗一口未動的飯,然後換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
“吳師弟,你已經兩日兩夜不吃不睡了,如此下去,你的傷何時能好呀?”
吳天沒有說話,依舊一動不動。
徐若琪還想說什麼,可是看的吳天死氣沉沉的樣子,終於歎了口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