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看著白眉,雖然白眉一臉語重心長的樣子,可是驚鴻知道他是在說假話,隻是她沒有再問下去,因為她已隱隱猜到父親要做什麼了。
然後驚鴻又轉頭看著吳天問道:“吳天,你對你妻子一往情深,她已死去多時你還將她冰凍於冰塊之中,時時的帶在身邊。為何此時又要答應與我成親?這樣你對的起你的妻子嗎?”
此話一出,吳天臉色一變,心道我當年答應與黑月成親、此時答應與你成親,都是為了複活衫妹。隻是……我此時如何應答於驚鴻呢?
驚鴻見吳天猶豫,於是冷冷一笑道:“你既然說不出理由,便非是真心,我看這事情便算了吧。”說著便要轉身而去。
白眉和吳天都是一驚,吳天連忙道:“驚鴻小姐,既然你如此問我,我不妨如實回答。”
驚鴻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吳天。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吳天的臉上,特別是徐若琪。
吳天向著驚鴻一抱拳正色道:“驚鴻小姐說得不錯,我深愛著我的妻子黃衫。不論與誰成親,她在我心中的地位都無可替代。”
吳天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都是大變,他如此說,怎麼能打動驚鴻的心呢?反而還會讓她惱怒,若是她生氣,那麼一場大戰便又難免了。
驚鴻也是眉頭一皺,但她聽出吳天這幾句話隻是引子,後麵還有別言。
“其實我與你成親,一是為避免這場大戰,讓雙方少些傷亡,二便是為了我的妻子黃衫。”
“為她什麼?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驚鴻奇道。
“衫妹雖然被我失手打死,卻還有複活的機會。當年為了複活另一位前輩,我曾在這涯頂與白眉教主交手。”吳天道。
白眉的目光掃向了四大門派身後,那裏便是當年檀心花生長的地方。當年傳說如雲夫人已死去,她卻偏偏出現在了凝碧涯頂,還有魔彩珠。難道吳天出現在這裏,便是為了檀心花?他要等上十八年,再用檀心花和魔彩珠複活黃衫?
吳天見白眉目光所向,已明白他看出了真相,於是笑道:“不錯,我便是為了保住這裏的檀心花和衫妹的屍體。若是大戰,雙方必定以死相拚,到時那冰塊和涯邊上的檀心花都難保。”
驚鴻聽了吳天的話,微微的感動。隻是吳天的這份專一卻不是對著自己,於是心中微酸道:“吳天,你如此說,你以為我會答應嗎?我可無成人之美的肚量。”
“如此說來,驚鴻小姐必定不會答應。可是檀心花開還有十八年,我可以答應小姐在這十八年裏真心對你,別無他意。”
江小貝一聽此言,鬆了一口氣,低聲對旁邊之人道:“這仗打不起來了,咱們還是想好如何撤退吧。”
“他們還沒談好,江師叔祖您為何如此的肯定呢?”儲誌宏詫異道。
江小貝微微一笑道:“那姑娘已然對吳天有了好感,若非如此又怎會聽吳天如此的講下去呢?隻是我覺白眉定有詭計,咱們還是要找個安全的線路撤退才是。”
旁邊的薛不才等人都是點點頭,最後目光落到了凝碧涯後。
驚鴻聽了吳天的話,咬起了嘴唇。十八年,這個承諾已經足夠長了,驚鴻有些心動了。若是他能象對他的妻子一樣專心對我,隻有十八年又如何呢?
正著她要答應之時,突然雲霄高聲叫道:“鴻兒,吳天與你父一樣,都是一世的奸雄,他們的話不可全信,你要三思呀。”
聞聽此言,驚鴻原本張開的口又合上了,她看看吳天,再看看父親,再看看母親。母親不相信吳天,那算正常,可是她為何不相信父親呢?
此時四大門派之中傳來一人的冷笑,“吳師弟,你好威武,可以和邪教教主並稱奸雄了。”那是李玦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張口諷刺。
吳天自然是聽出了他的諷刺之意,可是如今之計無法計較這些了。於是向著李玦抱拳道:“李師兄過獎了。教主乃是一世之雄,我乃無名小輩,怎敢與他齊名。況且若是驚鴻小姐點頭,我便與教主是翁婿,那便更不敢並稱了。”
李玦一聽此言,氣得鼻子都歪了,他生氣的對徐若琪道:“你聽見了沒有,居然說上翁婿了。師妹你對他一往情深,也未有如此待遇。”
李玦原本以為徐若琪會生氣,可是徐若琪卻麵無表情,“李師兄,你莫錯怪了吳師弟,他此舉也是無奈。”
“無奈?”李玦驚道,“怎麼連你也幫他說話。我寧願戰死,也不受他這嗟來之恩。”
“李師弟,住口!”薛不才突然道。
李玦見掌門生氣,不在說話。
徐若琪怕李玦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於是低聲道:“吳師弟下舉,乃是向驚鴻借一樣東西。這樣東西沒有從我這裏借到,隻有從她那裏下手了。況且……”徐若琪微微的抬頭,“白虎不知何時便會出現,那時咱們連對抗之力便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