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入夜了。
夜又深了。
明月升上了空中,念玉自藏劍閣回搖光堂之時,突然想起了昨日之時李劍的房間之內,發出的古怪法力,心頭一奇,於是便悄悄飛到了那房間之後。
那房間之內傳出了陣陣的光芒,顯然是李劍仍在運法修煉。而此時的內法卻依然是正宗的虹光派法術。
突然,一個人影自搖光堂飛來,念玉認出了那人,是英子師叔。
英子飛到李劍的屋前,在門外道:“劍兒,你還在修煉嗎?”
屋中的李劍收住了內法道:“娘,我馬上便睡覺。”
“那便好。隻是你不可再亂施法,今夜月圓,你且不可出來。”英子道。
“是。”李劍居然很聽話。
隻是門外的英子還是不放心,“子時將至,我還是守在你的屋外,若有了變化,我也好助你度過難關。”
屋內的李劍沒有回答,然而此時月亮已到頭頂,英子大驚之下,發現月光已灑進了窗內。而此時屋內傳出了“哢哢”之聲。
念玉臉色一變,因為隨著那“哢哢”之聲,屋內又傳出了那股邪異的法力。念玉的心頭不停的跳動,十分的不安。
屋外的英子也是一驚,連忙問道:“劍兒,你又不舒服了嗎?劍兒,你說話呀。”
李劍沒有說話,隻是傳出了一聲怪叫。
那叫聲直透入人心,連念玉這等修為都心頭一顫,有些要發狂的感覺。
英子驚叫了一聲,突然盤座於地,口中念起了一門佛咒。
一道金光飛進了屋內,那裏麵的笑聲消失了。又過了一會兒,裏麵那股奇異的法力也漸漸的消失了。
“娘,我好了。”李劍突然道。
英子擦擦額頭的汗水道:“劍兒,你年齡越大,法力越強,體內那股力量便越厲害。或許再過些時日,娘也不能幫你壓製了。”
屋內的李劍沉默了一會兒道:“娘,那如何是好?別人會說我是怪物的。”
“若是,若是真有那一天,一來山上有你徐師叔,她可以暫時的壓製你體內的怪異,二來,若是她也不行,你便去一個地方。”英子道。
“去哪裏?”李劍問道。
“凝碧涯頂。到了那裏,一切都會好起來了。”英子道。
“娘,我為何會是這個樣子?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沒有對我講呢?”李劍急道。
英子歎了一口氣,“劍兒,明天就還要比武,你早點休息吧。”
英子說完,起身飛走了。
隻剩下屋內的李劍,微微的歎息。
“為何我是這個樣子呢?這是為什麼?”
此時念玉心頭的好奇更加強烈了起來。因為剛才英子所念的佛咒,她曾經聽人念過。便是在西域之時,徐若琪所說的她的母親,在傳授她法術的間隙,曾經獨自的以那個佛咒淨心。
隻是英子師叔為何也會那個佛咒,而且那佛咒似乎還有驅邪之用途。為何“那一天”發生之時,要讓李劍去找徐師叔?還有為何要去凝碧涯頂?
當然,最讓念玉好奇的,便是李劍究竟是何種的模樣,會讓人以為他是怪物。
念玉輕輕的到了後窗,慢慢的想推開窗戶。
“什麼人!”突然屋內傳出一聲的暴喝,顯然是李劍發現了窗外有人。
一道劍氣急飛而出,擊向了念玉。
念玉大驚之下,身上五彩一閃,飛上了空中。
“轟”的一聲,窗戶被擊碎了,李劍出現在了窗口,向空中看去。
“難道是她?”李劍臉上露出了殺氣。
隻是月光照到了他的身上他連忙的縮回了站得筆直的身體,又恢複成了原本駝背的模樣。
黑暗之中,李劍的雙目發出陣陣的紅光,他狠狠道:“她既然知道我的秘密,便不能活在世上了。明日對決,我定要取她的性命。”
念玉飛了一圈,連忙收起了五彩霞衣,落了下來。
我是否該馬上卻告訴師父他們?此時天色已晚,我若是闖入天璿堂,必定會驚動許多人的。對了,念玉突然想起了徐若琪,徐師叔那裏隻有她一人,我先將此時稟報於她為上。
念玉想著,又飛回到了藏劍峰之上。
她剛剛走到藏劍閣之前,裏麵便傳出了徐若琪的聲音,“念玉,你為何去而複返呢?”
“師叔,我剛才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念玉道。
“哦,進來說吧。”光芒一閃,門被打開了。
念玉跳了進去,此時徐若琪已然安睡,她除去了外衣,坐在床上。
念玉看著床上的徐若琪,心頭微驚。平時相見,徐若琪不是以白紗摭麵就是故意穿著老氣的衣服。此時一見,徐若琪看上去居然隻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即便自己此時年方十九,又不及她的美麗。
“你遇到了什麼事?”徐若琪問道。
念玉連忙將剛才所見之事說了一遍。最後她道:“英子師叔為何讓李劍出事之後找你?還武漢讓李劍上凝碧涯?還有李劍為何會怕別人說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