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琪想著,伸手抓住了驚鴻的帽子,輕輕的掀開了。
帽子下麵,是一張被歲月催殘的臉。原本嫩滑的肌膚,此時已變的幹燥。原本的秀發,此時居然已經花白。
女人最大的敵人不是歲月,而是自己。徐若琪歎了一口氣,原本驚鴻也是個美人。可是心中那個解沒有解開,才落了如此的模樣。不但自己與歲月的抗掙敗下陣來,還遷怒於兒子,讓他的童年飽受催殘。
怪不得剛才自己一露出臉來,居然讓她氣血逆轉,昏厥了過去。
徐若琪四下看看,攝起了驚鴻,向一邊飛去。
徐若琪取出一粒丹藥,放入了驚鴻的口中。然後在驚鴻身上輕點幾下,內法微吐。
驚鴻雖然可惡,可她畢竟也是吳天的女人。況且她與吳天之間有誤會,那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思涯此時對吳天恨之入骨,一定是她和白眉自幼時便灌輸的思想,要想解開他們父子之間的誤會,還需驚鴻親自出口才行。
徐若琪正想著,驚鴻一口氣順過來,長出了一口氣。
她一醒來便發現自己的帽子已被摘下,一陣的緊張,便要伸手重新戴上,可是她的身體卻無法動彈。
她抬頭看到了徐若琪美麗而年輕的臉,又是一陣的自慚。
“你放開我,或者殺了我。我不受你的羞辱。”驚鴻尖叫道。
徐若琪歎了一口氣,“我為何要殺你?”
驚鴻一愣,然後又道:“我與你搶奪吳天,我自然是你情敵,你自然要殺我而後快。”
徐若琪搖了搖頭,“正如我剛才之言,我在吳天心中已隻有半個人的位置,那還是我與他出生入死,入北山、闖南疆,鬥新魔尊而爭得的。隻是我不甘於與千雪、小英子、紅葉那樣默默無聞的待在吳天身邊,才離開了他。”
聽徐若琪的話有些傷感,驚鴻也是一陣的驚奇。她將自己激走,卻沒有待在吳天的身邊。那麼她與我又有何區別呢?不對!驚鴻的眼睛突然又豎了起來,她冷冷的看著徐若琪。
“你若不是那麼想的,為何當時要趕我離開吳天?”驚鴻狠狠道。
徐若琪又歎了一口氣,“我承認,當時我是有一些經嫉妒你以處子之血激發出了吳天的法力,可是最根本的原因,卻不是為此。”
“那為什麼?”驚鴻奇道,前麵的理由,在她的心中已糾結了十八年,此時便要弄清楚了。
徐若琪想起了當年之事,臉上也露出了恨恨之色。“你父白眉,恩將仇報,氣急敗壞之下破壞了檀心花,吳天為了救護檀心花,不惜自己的身體,冒了生命危險。我看到他如此受苦,怎能不生氣。而你又曾在眾人麵前立下重誓,若是白眉再做壞事便永不再見吳天,所以我一氣之下,才出言相激的。我當時恨你之深,是因為我愛吳天之深呀。”
聽徐若琪的一番話,驚鴻愣在當場。她想著當年之事,突然又冷笑道:“你此時看我兒子法力高強,我又有那靈鷲相助,你便以言語來哄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呢。若你說的是真的,吳天當時為何不加以阻攔?”
徐若琪看了看驚鴻,搖搖頭道:“當時吳天為了救檀心花,為了黃衫,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即便拿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之上,他也不會動上一動的。他全力的施法,那時已進入了空明的狀態,旁邊的聲音,他哪裏能聽但是到呢?即便是你父白眉觸動了炸藥的聲音,都沒有讓他動上一動。”
“啊!”驚鴻大叫一聲,居然流下了淚來。“我原本以為吳天也恨極了我,恨得連看都不想看不一眼了。沒想到他根本都不知我已離開,我……”驚鴻說著便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可是身體無法動彈。
徐若琪看了看她又道:“愛一個人,不是非要得到他。而是要處處為他著想,急他之所急。”徐若琪說完歎了一口氣,想起自己為了救吳天,饒過了飛將,不過也因此保住了女兒。徐若琪想著,心中又是一暖。因禍得福。
驚鴻痛哭了起來,她有些恨自己的了。可是她依然想尋求一個肯定的答案,於是又問道:“吳天果然沒有恨過我嗎?”
徐若琪搖了搖頭,眼中淌下了淚水。“他得知你離開之時,還一陣的歎息,說是對不住你。若不是要看護檀心花,他早已找你回來,履行那十八年的承諾。”說到這裏,徐若琪又想起了自己,眼圈居然紅了。“他對你尚有十八年的承諾,可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