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郎屏住呼吸,冷汗止不住地自脊梁留下。王府私兵全部都在外麵,而眼前這個更似少年的白衣男子提著一柄滴血的劍從門外走進來,可想而知那些私兵的下場。
王侍郎忽然聽到那白衣男子的笑聲。
那樣不羈、瀟灑的笑聲。
然後他就眼前一黑,沾滿鮮血的頭顱從身體上輕輕躍起,重重地落在地麵上,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逍遙子收回刺出的劍,看著呆若木雞的賓客,忽然又笑了一聲。
然後坐在中堂主位的王老太君倒在血泊中。
賓客們終於反應過來,大叫著救命四散開去,場麵變得混亂不堪,無數人想要從王府大門口逃走,但是逍遙子不知何時又回到大門口處,他一個人站在王府大門,卻好像有一座山擋在賓客前麵。
於是想要逃走的賓客開始翻牆而出,逍遙子沒有阻止,他來這裏是為了將王府滅門,其他人的死活與他無關。
這是職業操守的問題,拿錢消災,不會多殺一個無關之人,也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人。
有王府的人開始翻牆。
逍遙子忽然大聲笑起來,笑聲變得滄桑、詭異、冰冷。
想要翻牆逃走的王府之人即刻人頭分離,鮮血噴湧,染紅了地麵。
“你到底想幹什麼?”有王府嫡係之人顫巍巍地問。
逍遙子沒有回答,或者說他是用手中的劍作答。
鈴鐺聲伴隨著逍遙子冰冷的笑聲在王府中響起。
然後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但無一例外,倒在血泊之中的人都是王家嫡係,沒有一個是外人。
逍遙子手中的劍已經沾滿鮮血,甚至有一些鮮血還沾到他的袖口。逍遙子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有些不滿鮮血將他的衣服弄髒,但隨即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血中執劍斬紅塵,人生何處不逍遙!
人生活於戰鬥與鮮血之中,這樣才是他逍遙子的逍遙。
逍遙子已經快四十歲了,但卻還長著一張少年的臉,溫文爾雅,書生卷氣,但此時這個身上帶有書卷氣息的男子卻顯得無比殘忍而且嗜血。
逍遙子不再刻意不讓鮮血滴到自己的衣服上,於是不到片刻他那身白衣就已經被鮮血染紅,少年一般的臉上也有血跡,看上去十分猙獰。
但逍遙子的臉上卻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或者說平靜。
這樣猙獰與平靜的強烈對比,卻讓還未遭禍害的王家嫡係恐懼愈甚。
“求求你別殺我,我還小,還沒有見識過這花花世界,我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想死,求求你別殺我,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別殺我!”
有王府少年看到逍遙子將目光移向自己,恐懼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逍遙子磕頭,很用力,連血都磕出來了。
逍遙子笑了笑。
揮劍刺去。
沒有絲毫憐憫與同情!
隻有殺手的冷漠和無情!
王府少年立刻倒地,鮮血流出,瞳孔之中還殘留著對死亡的無限恐懼。
逍遙子沒有停止,他望著血流遍地而且屍首滿地的王府中堂,開始在王府中遊蕩,走遍王府的每一寸土地,遇到王府的人就殺,甚至連奴隸都不放過。
但這樣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像是殺人,更像是在……找人!
走過一遍王府之後,逍遙子又回到血流滿地的中堂,望著滿地屍首,他皺了皺眉頭。
不是因為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屍體。
逍遙子的確是在找人。
但是逍遙子沒有找到他想找的人,或者說王府的人把那個人藏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而逍遙子沒有發現。
於是逍遙子又找了一遍,很仔細地尋找,每一寸土地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