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聲音很有磁性,讓人聽了生出一股舒服的感覺。
年少的那名小廝即刻端上一杯涼茶放在白衣男子桌前,沒有立即離開。白衣男子笑了笑摸出幾枚銅錢遞給小廝,小廝這才吆喝著客官您慢用離去招呼其他客人。
逍遙子仿佛是沒有看到自己所在的那一桌來了個人,隻是專注於手中的茶杯。
白衣男子喝著茶,一語不發。
熊覺得氣氛有些怪異,扭了扭屁股,沒敢多嘴,很認真地拿起茶杯……品茶!
“你新收的徒弟不錯。”白衣男子率先打破沉默,望向逍遙子。
“我看中的弟子當然不錯。”逍遙子的回答很平靜,也很自信。
“你還是那麼驕傲。”
“這是自信。”
師傅和這個人似乎很熟,熊低著頭想。
“我剛從那裏回來。”白衣男子的話中帶些苦澀,似乎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受傷了?”
“有點重,要不是跑得快說不定就見不到你了。”
“你的劍呢?”逍遙子有些嘲弄地笑。
“被她爹的侍衛搶走了。”
“為何不拿回來。”
“不必拿回來。”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跟她差了十歲啊。”
“我愛她她也愛我,這就足夠了。”
“那你就可以把師傅傳給你的劍丟在那裏不聞不問!”逍遙子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有些怒氣。
原來這人與師傅是師兄弟,熊了然。
“當年我就跟師傅說過這劍不適合我,應該傳給師兄你,我的性情真的不適合練劍。我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為當年師兄遭暗算報仇,然後與公主白頭偕老。”
“無涯,別忘記當初師傅是怎麼對你說的,還有你如果真的隻想與大秦公主雙宿雙飛那麼為什麼江湖上的人那麼稱呼你。”
原來白衣男子叫無涯,而他跟師傅又師出同門,所以他的名字應該是無涯子,熊做出正確的推斷。
無涯子痛苦抱頭,說:“別人都說我是劍魁,我哪裏算得上!師兄你才是真正的劍魁,當年要不是那個陰險小人用我要挾你,你又顧忌我的性命,你不可能受那麼重的傷,養了五年才痊愈。那以後我就化名陸漸陽開始認真練劍,每刺出一劍前都幻想那個陰險小人在眼前,用盡全力刺出為你報仇,直到兩年前年我才真正練成一劍刺向太陽,在江湖闖下一些沒用的名聲,但我想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所以這兩年我才一直挑戰各路高手想要找出那人,可惜我卻始終沒有他的下落,那人好像失蹤了一樣……”
逍遙子握著茶杯的手有一絲顫抖,沒有說話。
無涯子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仿佛怕師兄逍遙子對自己失望。
身邊師兄弟兩人都陷入沉默,但熊腦中的震驚卻沒有消散。
劍魁?
那不就是劍神的別稱嗎?
無涯子?!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等等,熊突然想起來,師傅逍遙子似乎曾經提到過,劍魁陸漸陽原名又叫無涯子!熊還不相信問師傅怎麼會知道,逍遙子很莫名奇妙地說了句“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就不再多說,熊還覺得奇怪,隻是逍遙子不願多說熊也就不再追問。
現在似乎一切都通了,師兄怎麼可能不知師弟名諱!
熊明白原委,目光轉向無涯子,露出震驚。
那麼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背負長劍氣息平淡的白衣男子就是當世天下第一,真名無涯子人稱劍神劍魁的陸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