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熊剛開始進入那個留給他很多記憶的山洞練劍時曾經想看看一劍刺向太陽最高境界的劍氣威力如何,結果卻被逍遙子拒絕,熊引以為憾,可能隻有等到自己劍術大成的時候才能知道劍氣的威力。如今熊劍術尚未大成,卻見到了劍氣。
熊很難用語言來描述這一劍,風騷?師傅應該很喜歡這個詞吧?熊心裏嘀咕道。
似有無形的氣浪憑空出現,劃破天空而來,無聲無息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
劍氣!這就是劍氣!
熊沒有注意到逍遙子發出劍氣後微微一顫的身子,也沒有注意到插入逍遙子右臂卻在間刹那被逍遙子拔出的一把暗器。
唐鍥或者說曾經的殺手之王麵對這幾乎必殺的一劍沒有閃避也沒有做過多的掙紮,甚至他還帶著鎮定而且淡然自若的微笑。
劍氣自天邊而來,刺穿唐鍥腹部,沒有流血,卻已把唐鍥腹部的血肉攪得天翻地覆一塌糊塗,唐鍥臨近死亡。
“為什麼不躲?”逍遙子的聲音沒有顫抖如古井無波,仿佛沒有中過那柄暗器。
“七年前那時高踞殺手榜榜首的我尚且不是沒練成劍氣的你的對手,如今你已練成劍氣,我更不是你一合之敵,擋與不擋已經無甚區別。”唐鍥畢竟是練武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淡然自若的開口大方承認。
“你為什麼明知必死還要留下來?”逍遙子問,仿佛在與一個多年的老友談笑。
“我要殺了你,就像當年殺了你師傅那樣,哈哈哈哈……咳咳咳!”唐鍥發瘋似的大笑起來,不想卻牽動傷勢劇烈的咳嗽起來。
逍遙子永遠古井無波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他顫抖著身子,一字一句地說:“我當年就懷疑是你殺了我師傅,如今你自己都承認了,還有何話說!”
“你來殺我呀……就怕你現在已經快提不起手裏的劍了吧!”唐鍥得逞的笑聲放肆地響起,忽然卻又戛然而止。
唐鍥前麵有一個人握著一柄劍,他的劍狠狠捅進唐鍥的心髒,唐鍥瞪大眼睛望著這個初出茅廬卻殺了殺手之王的殺手,嘴角扯了扯,想大笑三聲,最終還是咽氣,卻帶著令熊厭惡的得逞笑臉。熊翻遍唐鍥全身也沒找出來哪怕一點像解藥的東西。
“撲通!”逍遙子的身體重重倒下,已經陪伴逍遙子幾十年的劍也再也無法握緊。
“師傅!”熊把逍遙子抱在懷裏,悲痛欲絕。
這一戰的所有結果其實都在預料之中。熊一把劍,解決了這個豪強壽宴上的所有人。唯一的變數就是唐鍥。而這個唯一的變數,導致師傅現在倒在自己懷裏。
逍遙子的手已經變得漆黑,赫赫有名的唐門暗器之毒可不是采兩株斷腸草攪碎了摻點鐵鏽那麼簡單,很快,逍遙子的半邊身子全麻木了。
“師傅你要撐住,我帶你去尋醫,大秦幅員廣闊人傑地靈總有人能隻好你的毒。”熊想要背起師傅,逍遙子搖了搖頭。
“人固有一死,無需悲傷。我早料到會有那麼一天,隻是放心不下你啊。”逍遙子望著如今已過及冠的熊,麵容慈祥。
“師傅我已經長大了。”熊嗚咽道,淚水流變麵孔。
“是啊,熊已經長大了。”逍遙子摸了摸熊的頭,像是一個父親在摸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