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城,其中一間客棧的雅室中,韓宇和紫月都盤坐在案桌上,一臉震驚的看著對麵一身素袍的金月如,“你要和我們一起?”
“是啊!你們不會拒絕的吧?我一個弱女子,你們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嗎?”金月如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很無助的看著韓宇和紫月,略微有些傷感的聲音翩然入耳。
“不,你誤會了!”韓宇輕輕搖頭,不是他不想帶著金月如,而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往何處,鸞城在哪?說實話連韓宇都不知道在哪個方向,這一路找尋鸞城,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帶著金月如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那是為什麼?”金月如從案桌上站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事到如今,整個家族都拋棄了她,而且冥冥中有一種危機感正在靠近,先前還不算太強烈,可現在那種濃濃的危機感已經漫上了心頭。
隻有呆在韓宇身邊的時候,她才能稍微緩和些,心才平靜些,可現在呢?韓宇竟然不願意帶著她?
為什麼?
無數個疑問縈繞在金月如心頭,她在這紫山城內也算是頗有名氣的美女了,甚至諸多世家公子搶著喊著排著隊要娶自己呢,這個韓宇什麼意思,還把自己往外推?
腦袋進水了?
她哪裏知道韓宇真正的想法,不是她不美,而是韓宇根本就不敢帶著她,找尋鸞城這一路上有太多的未知了,他哪裏敢帶著金月如一起上路?
“月如姑娘,我家主人都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裏,會遇到什麼危險,哪裏帶著你一起啊。”
紫月歪著腦袋,看了看沉默不言的韓宇,嘿嘿笑道。
“不知道要去哪?”金月如半信半疑的轉身坐在椅子上,端起眼前的茶杯神色悵然,“可我已經無家可歸了啊,你們不帶著我,我該何去何從呢?”
韓宇和紫月都沉默了,是啊,是自己救了她,可當時那情形,他怎麼能不救?
還記得那日,韓宇一箭射穿那少年的頭顱之後,一聲長歎在虛空中回響: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如今不僅僅隻是金月如感受到了那種隱隱的危機感,韓宇個紫月也都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機似乎正在慢慢向他們靠近。
這冥冥之中的危機感,壓的韓宇喘不過氣來,可即便如此,就能丟下金月如不管了嗎?
“好!一起走!”思量再三,韓宇突然開口道。
“主人,你!”紫月都嚇了一跳,臉色非常不好,“你確定!”
“就這麼定了!”
韓宇和金月如簡單交流了幾句之後,便戴著她出了紫山城,一路往北前進,大約走了半個月,韓宇和金月如就進入了一座荒山中。這荒山比陰山還有高大的多,陰氣也更重。
此山名為邙山,乃邙山邪教落雲宗的宗門所在。
放眼看去,整座邙山延綿千裏,尋常人怕是走上十年八年都沒有辦法走出這龐大的邙山,但對於韓宇和金月如來說,走出邙山,也就一年半載而已。
雖然落雲宗宗門在此,可對於邙山,整個落雲宗都無法掌控,一些密林中,同樣生存著大量的妖獸和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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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午夜。
邙山裏的一個峽穀中,傳來一陣陣鞭策聲。
一隊人正手持火把,握著長鞭押解著數百名光著膀子身上帶著鞭痕的長發男子。
時不時揮動著手中長鞭抽打在這些男子的身上,一聲聲慘叫回蕩在這山穀中。
這些男子的腳踝上都拴著鎖鏈,腳踝處一片片紫黑的血跡和傷疤甚是煞人。
隊伍末尾一蓬頭垢發,麵如死灰,骨瘦如柴的渾身發著酸臭,傷痕累累的少年緊緊跟隨。
這少年名為風翌寒,乃邙山萬千部落中的江城部落風氏一族的少年。日前隨族人一起外出狩獵,卻在返家途中突遭賊人偷襲,不僅獵物被搶,連人都被抓了。
“想我也是一上位天生之境,在這群人手裏竟然堅持不到十個呼吸就被捆綁了手腳!”風翌寒麵黃肌瘦,拖著沉重的鎖鏈一步步前進著。
一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前方,看向那走在最前麵的身穿獸皮手臂上盤旋著一條青蛇的壯漢。
他記得就是這個家夥把自己抓住的,而且還把自己雙臂的筋骨全都移位了,他現在就隻有兩條腿還能動,跟一個廢人沒啥區別。
風翌寒恨啊,都是因為這個人,他才落得如此下場,有朝一日,爺爺定當將你生吞活剝!
“嗯?”那身穿獸皮的壯漢似乎察覺到了風翌寒的目光,往後看了看,“上位天生之境?沒有好的修煉功法,在老子麵前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