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奪天神醫(1 / 2)

虞堯的瞳孔不受控製地放大了,手裏抓著的黑色麵具差點就掉了下來,他不錯眼珠地端詳著她,白皙緊致的皮膚,口若含丹,雙眸雖然微閉卻被月光映得更加迷人。

即便是昏迷著,莫非殤的眉心仍然蹙著,她渾身上下散發的冰冷氣質深深吸引了虞堯。

將軍府的女子唯唯諾諾,風月樓的女子投懷送抱,而眼前的女子,說不出的與眾不同。

隻是在凡夫俗子的眼睛裏,她應該是個醜女,而且是醜陋不堪無藥可救的那種,因為莫非殤的臉上有四道深深的疤痕,左右兩側臉頰上都交疊出“X”的標記。

疤痕應該是人為的刀傷,趴在這樣白皙的臉上猶如四條令人作嘔的蜈蚣。

虞堯的心緊緊一縮,眼眸裏的寒涼勝過夜風,他忍不住恨恨道:“鬼女洞果然毒辣到極點,原來他們收門下弟子的條件竟然是毀容,這女子年紀輕輕,定然是受了蠱惑誤入歧途。”

虞堯骨節分明的手指沾了點女子唇邊的血跡,那抹黑紅顯然是中毒的跡象,虞堯的腦海裏飛快地盤旋著幾個問題,她在與他交手前就已經中了毒,難道是鬼女洞殺人滅口,可是她腰間的鬼符帶又刻意彰顯出她的身份,而且敢與將軍府作對的就隻有鬼女洞。

虞堯知道要解開這些疑問就要將眼前這個女子救活,這個危在旦夕的時候,還想著刺殺任務的殺手在虞堯的眼睛裏隻是個可憐人罷了。

“救人,救人,救人,她這樣深厚的功力卻已經陷入昏迷,中毒很深。”

虞堯在心裏不停地默念,他打橫抱起莫非殤,抬眼遙望著北鬥七星,加緊腳步朝著樹林的北方急速小跑。

一座十幾米的小石拱橋,橋下是蜿蜒的溪流,潺潺的流水聲撞擊到不規則的石子,奏出美妙動聽的樂曲。

橋的盡頭長著幾棵茂盛的鳳尾竹,枝葉挺秀細長,為旁邊的竹屋增加了靈氣。

虞堯抱著莫非殤的手臂收了收,俊秀的眉宇間夾帶著些許暖意,他嘴角微翹喃喃自語:“終於到了,這姑娘有救了。”

虞堯快走幾步,來到竹屋前麵,他將莫非殤放下,右手臂大力撐著將她擁在懷裏,左手不顧一切地“哐哐哐”用力砸門。

“師叔,快開門啊,師叔出人命了,救命啊……”

虞堯的心急如焚和響亮的嗓音與周圍寂靜的夜景格格不入,睡得再沉都會被這樣的喊叫驚了美夢,屋子裏飄出來懶洋洋的回音:“都什麼時辰了,你不睡別人也要睡,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虞堯的心提到嗓子眼,又加重了聲音再次喊道:“師叔,人命關天真的等不到明天了,師叔你快開門啊,有個女子中毒很深,手腳都要開始發涼了。”

虞堯觸到莫非殤身體的溫度好像正要一點點涼下去,便警覺的用手試探性地放在莫非殤的鼻翼處,還好灼熱的氣息還在,隻要是一息尚存她就還有救。

屋子裏麵被虞堯成為師叔的人外號“巧奪天”,是這座城名聲在外的神醫,行蹤飄忽不定,性格十分怪異,皇上曾經想請他進宮為太醫,他卻不為所動,寧願守著他的小橋流水,獨自一人也叫人家。

屋裏漸漸沒有了動靜,而是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呼嚕聲,虞堯再也沒有了耐心,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師叔,您要是再不出來開門,我就踹門了,踹壞了我給你……”

虞堯口中的“賠”字還沒有喊出來,屋子裏突然有了令人溫暖的星星燭光,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門後卻並沒有人。

屋子裏麵亂七八糟,桌子上擺著吃剩的雞骨頭和兩壇喝光的酒,虞堯抱著莫非殤走進內屋,巧奪天依然是眯著眼睛躺在床上。

別看這座竹屋貌似簡陋,卻處處都暗藏機關,剛才如果虞堯真的踢門,機關就會自然觸動,巧奪天是怕傷到他才觸動床頭的木棍將門打開。

巧奪天花白的頭發,花白的胡須,麵色看上去卻並不像一個老者,眉心中間的紅痣十分明顯。

“這幾年你是本事了,隨便從道上撿個貓啊狗啊的就給我救,上次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我以後再也不管你的破事。”

幾個月前軍隊裏的軍犬天翼得了場大病,虞堯喂養了它十二年,是從虞府帶進軍營的,跟虞堯感情十分深厚。

虞堯將那隻奄奄一息的軍犬天翼抱去請求巧奪天醫治,巧奪天卻一掌將那軍犬拍死了,還大罵虞堯侮辱他,虞堯氣憤之極連永世不見的話都甩出來了。

“師叔,虞堯糊塗,不知好歹冒犯了師叔。上次的事情我……我真的知錯了,我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薛大夫,他說天翼每天超負荷的奔跑,心髒衰竭痛苦不已,十二歲已經是它的壽終之年,即便是師叔不殺它它也活不過三日,師叔是想讓它早點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