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堯不遺餘力的施展輕功追出風月樓,那抹熟悉的黑影飛快地隱遁,沒入茫茫夜色之中。
追到舉目無人的深巷,莫非殤悄然的出現在虞堯的身後。
虞堯對上她的眼眸,一重驚喜湧上心頭,想到剛才的流星鏢,淡淡的喜色慢慢收斂起來,他開口質問她:“為何傷人?你與暖花姑娘無冤無仇?”
莫非殤的眉眼含著怒意,她掃了他臉上的表情,斬釘截鐵地道:“我本來就是殺手,而且我不是傷她,是殺她。”
流星鏢射到後背隻是受傷不足以致命,而莫非殤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仿佛在暗示什麼,虞堯敏銳地揣測道:“你在流星鏢上淬了毒?”
莫非殤離開鬼女洞前,魑魅擔心任務凶險,虞堯會有防範,於是將流星鏢淬毒讓莫非殤隨身攜帶。
莫非殤原本沒有想到真的會用上流星鏢,看到暖花與虞堯的親熱場景,又聽到街巷傳出的流言,她的怒意與醋意難以克製,既然不忍心動手殺他,就殺了他懷裏的美人,也算對師父有些交待。
莫非殤的眼神藏滿陰冷,擲地有聲地道:“是,流星鏢有劇毒。”
虞堯幾步走到莫非殤的身邊,伸出右手略帶命令的語氣道:“把解藥拿出來……”
莫非殤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的表情那樣嚴肅,語氣那樣冰冷,莫非殤輕哼兩聲,略帶嘲弄的道:“怎麼少將軍,那位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嗎?你這麼緊張她?”
莫非殤將“心上人”三個字加了重音,她的臉上蘊漾了醋意,虞堯卻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同時也敏感地意識到她扔出流星鏢很可能的原因是她吃他的醋。
虞堯的臉色緩和下來,他不能再火上澆油,隻得與她耐心解釋著:“其實我去風月樓很少看歌舞的,風月樓的消息敏銳,我是去探聽消息。你回鬼女洞後,我十分擔心你的安慰,才會去四處打聽你的消息,秦娘的交換條件是讓我去看暖花姑娘跳舞。暖花姑娘失手摔下來,我總不能不救她吧。算我求你了,將解藥拿出來。”
莫非殤冰冷的表情慢慢融化,原來他是因為擔心她才去的風月樓,以前也聽師父說起過風月樓的秦娘是個傳奇,消息靈通背景身份難以揣測,連鬼女洞都要對他們有所忌憚。
莫非殤右手深入左邊的長袖,剛想取出藏在袖子裏麵的解藥瓶。
卻聽到背後響起陣陣輕笑,夾雜著銀鈴般清脆透亮的聲音,暖花闖進了他們兩個人的視線,她走到虞堯的近前,綿裏藏針的語氣,“堯哥哥,暖花雖然不中用,卻也不能讓你為了我去求她,一個鬼女洞的殺手還不可能輕而易舉傷到我。”
暖花的聲音雖軟,字字句句卻像是鋒利無比的尖刀對著莫非殤刺了過來。
中了淬劇毒的流星鏢還能完好無損的站著他們麵前,虞堯與莫非殤皆是吃驚不少。
莫非殤百思不得其解,中了劇毒還完好無事,這功力是如何的深不可測,更多的可能是流星鏢根本就沒有傷到她,暖花身上十有八九穿了軟甲,莫非殤暗自思忖,師父的話沒錯,風月樓的女子果然不可小覷的。
暖花舉起夾著流星鏢的手指,語氣裏滿滿的諷刺,“暗器傷人,鬼女洞的人果然上不了台麵。”
莫非殤被激地將長劍緊握,伸手便要拔劍,暖花卻趁機湊到虞堯的身邊,溫柔無骨地貼近他的胸膛,假裝恐懼又嬌滴滴的聲音繞著虞堯的耳膜,“堯哥哥,暖花好怕,剛才要不是暖花為了在跳舞中防止意外穿了軟甲,現下恐怕已經被射死了,不被射死也被毒死了。”
莫非殤拔劍,虞堯自然地擋在暖花的前麵,他眉毛一挑,冷冷地道:“把劍收起來,暖花說得沒錯,暗箭傷人確實不光彩,難道兩句話不中聽就要拔劍殺人嗎?”
暖花得意洋洋的眼神瞟向莫非殤,示威般將頭高高抬著,莫非殤舉著劍的手垂下來,她的心痛不堪言、苦不堪言,她早就知道沒有辦法下手去殺虞堯,之所以還接受任務是為了再見他一麵,可是卻見他摟著別的女子,她眼睛裏蒙了層薄霧,與他僵持了一會,便利索地收起長劍,瀟灑的轉身離開。
追隨著她遠去的背影,虞堯的心底波瀾洶湧,他疾步追上去,卻被身後的暖花死死拽住衣角,那個柔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堯哥哥,暖花有些話藏在心裏八年了,今日一定要告訴你。”
虞堯焦急的眼神始終追隨著莫非殤的背影,他狠力甩開了她的手,急切地道:“暖花,有什麼話我們改日再談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