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羽靈王爺(1 / 2)

黑衣女子的麵紗摘下來,露出俊美精致的五官,眉宇間的嬌稚氣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蕭肅。

石床上病懨懨的女子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眼內浸潤著淚珠,心疼地道:“花兒,這些年你被娘連累苦了,不知是受了多少風霜苦楚,眼見著又是消瘦了不少。”

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風月樓的四大花魁之一,如今的將軍府丫鬟暖花。

八年前,暖花的娘親病倒街頭,鬼女桑看中暖花的傾世容顏,便出手相救,僅有十二歲的暖花卻顯得少年老成,她感激鬼女洞的救命之恩,受命於鬼女桑潛伏在風月樓,靠著她得來的消息,鬼女洞打劫了很多過往的商旅,還一舉探訪了原穆王的寶藏。

暖花握著娘親冰涼褶皺的手背,眸子裏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她微笑著開口道:“娘親實在不用擔心暖花,在風月樓的時候每日跳舞倒是不輕鬆,現下在將軍府我隻是侍奉少將軍一人,清閑得很吃穿用度也是不遜於風月樓的。隻是暖花心裏惦念娘親,隻有您的病好了,暖花的所有付出才有意義。”

魑魅悄然退了出去,母女兩個說著體己話,臨別時淚水漣漣滿是不舍。

虞老夫人的內堂,藍馨站在旁側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虞堯夫人抿了口新上的茶水,饒有興致地睨了藍馨一眼,慢悠悠的開腔道:“馨丫頭是不是應該有什麼話要跟我交代啊?”

藍馨的臉色不自主的泛起紅暈,她擰了擰手心裏的絲絹,終於鼓足勇氣開口道:“老夫人,昨天的銀耳桂花湯裏是不是……”

餘下的話藍馨沒有說出口,虞老夫人將懷裏的紅色絲綢刀彩拿出來,撩起眼皮看著藍馨,意味深長的道:“馨丫頭,這麼多年我待你如何,既然你對堯兒有這樣的心思,為什麼不早點告知我。”

虞老夫人看了眼藍馨臉上的緋紅,歎了口氣接著道:“原也是我不夠留心,竟然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你的心思,不過現在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事就由我做主。等堯兒從軍營之中回來我就與他挑明,讓他納你為妾。昨日你沒有宿在他房裏,想來是被他發現了湯裏的問題,沒關係來日方長,我有的是辦法。”

藍馨聞言眸子裏微微閃過波瀾,她重重的跪在虞老夫人的麵前,意念決絕地道:“承蒙老夫人錯愛,藍馨雖然鍾情少將軍,卻也知道君子成人之美,小人才奪人所愛。少將軍已經心有所屬,與藍馨並非兩情相悅,請老夫人收回成命,藍馨真的不想為難少將軍。”

虞老夫人臉色黯淡的可怕,將手裏的茶杯往身邊的桌子上狠狠一擲,語氣裏透著寒芒,“他有心上人,是什麼人啊?我怎麼不知情。”

話音未落,暖花人還沒進屋聲音便在外麵響了起來,她幾步踱到虞老夫人的近前,陰陽怪氣得開口道:“還有什麼人啊,老夫人難道不知道,那柳月有多稱堯哥哥的心意。昨日堯哥哥不知道是得了什麼怪毛病,去井邊衝涼水,看到那柳月過來就把人拉走了,在屋子裏好半天都沒出來呢。”

虞老夫人狠命拍了下桌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她的臉色已經鐵青的不像樣子,發啞的嗓音吼了起來,“這個賤人,我怎麼說昨日去浣衣院用了那麼長時間,原來是到堯兒的房裏去了。我已經提醒過她,她那張臉怎麼與堯兒匹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還這樣不安分,來人把她給我叫過來。”

藍馨想說些什麼,但看到虞老夫人臉上盛怒的氣色,生生地把求情的話吞了回去。

莫非殤容色寡淡的走進內堂,屋子裏彌散著某種怪異陰森的氣氛,她屈膝行禮恭敬的道:“給老夫人請早安。”

虞老夫人犀利的目光如箭般射過來,聲音揚得很高,滿是質問的語氣開腔道:“昨晚我讓你去浣衣院取衣服,你去哪裏了。”

莫非殤掃了眼在場的暖花與藍馨,知道定然是有人將昨天的事添油加醋地告了狀,眼下想說個什麼謊言搪塞過去已經不太可能,隻得皺著眉頭實話實說:“老夫人,昨夜我去了少將軍的淩雲院,少將的衣服濕了,吩咐奴婢前去換洗。”

虞老夫人的臉色更加難堪,她逼仄的語氣怒氣衝衝的道:“你是我房中的丫鬟,暖花才是堯兒房裏的人,你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竟然把堯兒迷成這個樣子。你不聽吩咐,勾引少主人,將軍府的家規可容不得你這樣放肆。來人,給我重打四十板子,看以後還有哪個不要命的,不看清自己的身份就往堯兒的身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