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非殤有喜(1 / 2)

虞堯明燦的眸子瞬間浮出一層光亮,他腦海裏迅速湧出個絕妙的好主意,絕妙到可以兩全既保住莫非殤長長久久的留在將軍府,又不至於讓奶奶離家出走。

他掀了掀低垂的眼眸,正對上虞老夫人的怒不可遏與堅定決絕,虞堯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然跪倒在地,神秘又飽含歉意的語調道:“奶奶,堯兒有件事始終沒有告知奶奶,此事關係到虞家列祖列宗,應該比處置個婢女更重要吧。”

虞老夫人瞟了眼虞堯緊張兮兮的表情,她的臉明顯一滯,焦躁又不耐煩地道:“你別想用緩兵之計,顧左右而言他,我們現在說的是把這個賤婢逐出將軍府,你把列祖列宗搬出來也沒有用。”

虞堯側轉著身將背後的莫非殤拉到自己的身邊,示意她跪在虞老夫人的麵前,虞堯緊握著莫非殤的纖細手臂,直視著她美豔的杏眸,貌似稀鬆平常的語氣卻爆出了震驚在場所有人的消息,“奶奶,柳月有孕,虞家有後,難道不是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靈的事情嗎?”

虞老夫人的臉色狠狠僵住,連帶著屋子裏的空氣也是緊繃的,虞家有嗣,這樣的消息讓她有些喜出望外,她這些日子費心籌謀的也就是這件事,她質疑的語氣重申道:“柳月有孕,你……你真的確定?”

虞堯遞過去個不容置疑的眼神,斬釘截鐵的語氣道:“奶奶素日最信任胡大夫,可以遣他來診脈便立見分曉。”

片刻的功夫胡大夫匆匆趕到淩雲院,他墊上白紗絹絲為莫非殤號脈,須臾便向著虞老夫人道喜致賀,恭謹有力地道:“回稟老夫人,脈象平滑,如盤走珠,這女子確實是有孕在身了。”

虞老夫人的臉色雖然有些緩和,卻依然是不依不饒地道:“還未出閣就有孕,如此的不規矩,怎麼確定這孩子就是你的,是我虞家後代。”

虞堯的眉頭擰了又擰,薄唇勾起了驚詫的弧度,語氣裏是鮮有的森涼,“奶奶這樣的話,是懷疑堯兒的判斷力,還是侮辱堯兒的智商。三月十五月圓夜,奶奶不是派藍馨姐姐送來放著迷情散的湯,堯兒與柳月便成全了奶奶的美意,奶奶推算日子便知這孩子卻是虞家骨肉。”

輪到虞老夫人啞口無言,可是暖花的心頭卻是仍然有著深深的疑惑,她走到虞老夫人麵前施禮道:“老夫人,素日裏聽說少將軍與胡大夫的關係匪淺,胡大夫一時糊塗診斷錯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虞家血脈是將軍府最重要的大事情,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閃失,依奴婢之見還是再請位醫術精湛的大夫來的妥當。”

暖花的話音還沒有散盡,虞堯的臉色便迅速陰沉下來,他的眼神略顯的慌亂,隨意地睨了暖花一眼,急急辯駁道:“奶奶,喜脈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胡大夫在將軍府多年從未出過任何紕漏,難道奶奶是信不過他。”

虞堯夫人神色一凜,虞堯的慌張神色似乎是有些在擔心什麼,她飆高著聲音吩咐道:“再去請家有名的大夫,暖花所言有理,關乎子嗣,這麼大的事情是應該穩妥些為好。堯兒你慌張些什麼?”

婉諾應聲出去,很快請來了另外的大夫為莫非殤診脈,虞堯的臉色更加難堪,似乎全身上下都要繃緊了,額頭上也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胡大夫的診斷是他事先安排的,還是費了好一番周折,為的是借著子嗣的名義將莫非殤迎娶進門,沒想到暖花的挑撥讓虞老夫人請來了別的大夫,這眼見就要穿幫了。

第二位大夫的眉頭緊了緊,嘴裏卻吐出了個意猶未盡的字眼,“這……”

虞老夫人麵色繃緊湊到大夫與莫非殤的麵前,追問道:“怎麼樣,到底是不是喜脈?”

後來的大夫也是街間巷坊出了名的,他又為莫非殤重新搭了次脈,然後臉色掛著些驚詫與怪異,“如盤走珠,脈搏跳動有力,確實是喜脈,隻是可能由於胎象不穩,這脈象有些異常,多照顧她的情緒吧。”

虞老夫人的眉梢浮上一層不著痕跡的淺笑,子嗣的事情是大事,不管她有多不滿意眼前的女子,她肚子裏的孩子卻是她夢寐以求的,虞老夫人的表情與語調立刻來了個大轉彎,她言笑晏晏地道:“柳月果真有喜,將軍府必不能虧待她,如若沒有任何名分就誕下子嗣,以後這孩子想必也沒法在府裏抬起頭,既然你們倆兩情相悅,十日後就簡簡單單納為侍妾,若是真能生下兒子,將軍府定然不會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