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堯的拳頭猛然握緊,虎口處現出深深淺淺的紋理,濃墨如淵的眸子裏仿若盛了冰霜般陰冷黯淡,他定定地注視著羽靈王爺,恍然間靈光一閃就有了主意,“王爺,聖上命我們用火藥炸毀鬼女洞,有可能隻是雷霆之怒未消,為陛下的聖明計,炸洞絕不是上策。”
羽靈王爺的俊眉一挑,他心裏明白虞堯的求情有對鬼女洞眾人的不忍心,更多的緣由還是因為那個差點嫁給他又險些要了他性命的莫非殤,他薄唇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冷冷淡淡的道:“那依少將軍怎樣能既不抗旨又拿下鬼女洞呢?”
虞堯低頭沉思,須臾他鄭重得抬起頭,臉上帶著些為難的神色道:“王爺有所不知,鬼女洞之所以久攻不下並不是他們的人手有多強壯,而是因為鬼女洞的三重機關十分厲害,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完好無損地闖進鬼女洞。但是任何機關,無論多厲害都會在機關外設有解竅。隻要我們參透解竅,我們的人馬多出鬼女洞數倍,定然能將他們活捉,還能把鬼女洞掠奪的寶物收繳回來,物歸原主,豈不是一舉多得。”
羽靈王爺的唇角勾起嘲弄的笑意,他狹長的雙目悄然眯起,極冷的語調異常嚴肅地開腔道:“少將軍是聰明人,當然本王也不是傻瓜,如若機關解竅這麼容易被參透,我想少將軍也不至於傷成這樣。不管少將軍此言多麼有理,聖上隻給了我們三日期限,那本王也就隻能給少將軍你三日期限,三日後若少將軍依然不能參透鬼女洞機關解竅,本王就隻有奉命炸洞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虞堯堅定的點頭,送走羽靈王爺他依然察覺出此事的嚴重性,如果他沒有受傷,還可以帶著將士拚命衝進鬼女洞裏找出機關的解竅,現下他重傷在身寸步難行,真的是沒有完全的把握破掉鬼女洞機關的解竅。
虞堯木然坐在床上,內心惆悵盤錯,竟忍不住焦急地歎息。
守在一旁的星子看到主子這幅為難的模樣,屈膝便跪倒在地上,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地道:“星子不才,願意替少將軍分憂,破解機關解竅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選出營中功夫練得最到家的士兵,隨我一起衝破鬼女洞的機關,找出機關的解竅。”
虞堯的俊眸裏閃過絲絲希冀,事到如今隻有也就隻有這個辦法了,雖然星子的武功與虞堯想比遜色很多,卻也是軍營裏數一數二的,素日裏他與將士們的關係非常融洽,選出幾個生死相隨的人不是難事。隻是虞堯絲毫沒有把握,星子帶人闖洞的勝算有幾分,來的時候虞南翊特意叮囑虞堯千萬不要妄想憑借一己之力闖入鬼女洞的機關,可是現下除了闖洞他沒有任何辦法能保得住鬼女洞的所有人,尤其是保得莫非殤萬全。
後宮,尹秋軒,瑞陽公主自那日見到下人裝扮的虞堯便像是中了相思病般念念不忘,白日裏會發呆茶飯不思的,人都消瘦了一圈,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時,隻要合上雙眸,總能見到虞堯那明如星辰的眼睛和唇畔暖心的笑意。
這日陽光明媚,清早鋪下來的金色透過窗子鑽進來,絲絲溫暖浮上心頭。
桌案前瑞陽公主手裏執著新進貢的徽州狼毫毛筆在宣紙上專注地勾畫某個人的神韻,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傳進了她的耳膜,等到她抬起頭卻赫然發現皇上站在離桌案不遠的地方。
瑞陽公主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隨意扯著手邊的絲帕蓋在自己剛做的畫上,繞過桌案三兩步來到皇上的身邊,一施完禮就嗲聲嗲氣地撒嬌道:“父皇來看瑞陽怎麼這樣神秘兮兮的,還不準人稟報,難道是對瑞陽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皇上慈愛的目光來回掃著瑞陽公主俊美的臉龐,他伸手要撩起桌案上蓋著畫的絲帕,卻被瑞陽略帶羞澀地攔住了,“父皇,繡花作畫算得上兒臣的私隱,女兒家的東西還請父皇不要過目了?”
皇上挑了挑兩道冷眉,伸手便將桌子上的畫拿了起來,完全沒有理會瑞陽公主惱羞的叫喊。
下人來稟說瑞陽公主自從出宮回來便不思飲食,皇上自然心急如焚,皇上膝下無子唯有瑞陽公主一個心肝寶貝,自然視她為掌上明珠。
皇上將那幅畫拿在手上,是一幅男子的肖像圖,從衣著上看是位衣著普通的平民百姓,隻是臉部是空白的,還沒有來得及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