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傾國傾城(2 / 2)

卓文瀚掃著虞堯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他若無其事地淡然一笑,出主意道:“在下給少將軍提個醒,其實能溶解此種藥物的高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虞堯聞言猛然轉身盯著門角處津津有味吃著花生米的巧奪天,巧奪天的目光正好與他相撞,他一溜煙地衝出門去,虞堯抬腳便飛快地追了出去,巧奪天的輕功哪裏能與虞堯相提並論,沒跑幾步就被虞堯攔了下來。

“師叔,非殤臉上的傷你能治?”虞堯的瞳眸裏充滿了期許和某種複雜莫名的情緒,巧奪天扯了扯嘴角,心虛地耷拉著眼皮吐著輕聲:“嗯。”

虞堯的嗓音驟然飆高,沉重的音調裏夾雜了怒氣,“你能治為什麼不早說?”

巧奪天轉身坐姿旁邊的石凳上,強詞奪理地道:“你又沒有問過我?你現在是讓我救莫姑娘嗎?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虞堯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怒火,莫非殤臉上的傷十之八九是鬼女桑所為,巧奪天與鬼女桑師出同門,又醉心醫術這麼多年,自然應該也能治得了她的臉。

想到這裏,虞堯的的語氣軟了下來,低聲下氣地道:“師叔,您知道的,我這幾日都要被奶奶給逼瘋了,離她規定的日子就還剩下一天。師叔,您就幫幫我跟非殤吧。”

巧奪天從座位上倏然起身,冷著腔調道:“我這可是為了我的徒弟,跟你無關。”

因為前次進虞府的事情,巧奪天成了她名分上的師父。巧奪天進了醫藥房,足足一個小時才端了碗白色的藥膏出來,他用細小精致的竹片將藥膏塗在莫非殤的臉上,又用白色的繃帶全部纏緊,叮囑千萬不能沾水,明早揭下繃帶臉上的傷痕就會全部淡去。

虞堯的心底始終有些疑問,那就是二十年前莫非殤的臉到底是被誰毀的容,怎麼巧奪天的臉色怎麼看都帶著些愧疚之意,他雖然沒有問出口,巧奪天卻自己和盤托出了。

“非殤,師父對不起你,你的容貌其實是被我毀的,那是個大雪漫天的冬日,如桑已經要繼任鬼女洞的洞主,她來到竹林小屋探望我,懷裏還抱著個繈褓中的嬰孩,那嬰孩就是你。如桑說將來你會是鬼女洞的接班人,所以必須要給你毀容。我將你抱入內堂,看著你可愛的模樣,師父實在不忍心,就調製了一種藥粉敷在你的臉上,看上去就像是被刀子割傷一樣。你與堯兒剛來到竹林小屋的時候,我就認出你是當年的嬰孩,怕你嫉恨因為我你這二十年來遭受的歧視與痛苦,所以一直沒有將事情告知你。”

巧奪天垂著頭,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可愛又可憐。

莫非殤的眸色突然晶瑩閃亮起來,她幾步走到巧奪天的跟前,感激的口吻道:“師父宅心仁厚,若不是你非殤今日就不可能恢複容顏,當日之事您也是迫不得已,非殤怎麼會怪您呢?”

與虞老夫人約定的第三日清晨,虞堯緩慢揭開莫非殤臉上的紗布,她美麗姣好的容顏驚得他目瞪口呆,沒有了那四道醜陋的疤痕,她的臉精致地讓人嫉妒,真算得上是傾國傾城之容。

虞堯與莫非殤跪倒在虞老夫人的麵前,虞老夫人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莫非殤美得驚豔的容顏,雖然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是願賭服輸虞堯已經辦到了她提出的條件,她也隻好答應了他們的婚事。

將軍府的閨房中,莫非殤正對著鏡子梳妝,她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照鏡子,鏡子裏的自己自信滿滿,完全是個被幸福衝昏了頭腦的小女子。

她拿起手邊的檀木梳子,梳著及腰的長發,卻恍然從鏡子裏麵發現了背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倏然起身驚叫出聲:“師父……”

鬼女桑的麵色一如既往地陰騭,她命令般的語氣開腔道:“非殤,你不能嫁給虞堯……”

莫非殤的眉心一蹙,眼眸裏藏著淡淡的哀傷,她的語調莫名的涼沁,“師父,您為什麼非要拆散我們呢?”

鬼女桑的唇畔勾起冷笑,臉色陰鬱透涼,字字吐著重音道:“哪裏是我要拆散那你們,是老天不讓你跟他在一起,你可知你跟虞堯是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