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花園裏的趙元洛麵容姣好,膚若凝脂,柳眉彎彎,嵌在臉上的瞳眸美麗靈動,她正彎腰費力地采摘著菊花花瓣,時不時還放在鼻翼邊嗅著。
隻是她不是站在花叢的旁邊,而是坐在木頭製的輪椅上,後麵的小丫鬟托盤裏放著新摘的菊花花瓣。
莫非殤的聲線有些發抖,她驚詫地問道:“趙元洛的腿……”
趙羽靈有些惋惜地點點頭,補充著她的猜測,“她雙腿癱瘓,而且與飛崖成親六年無子,也是個可憐人。”
下人去通知飛崖趙羽靈的到來,小丫鬟將趙元洛推到趙羽靈的麵前,她莞爾一笑嫣然無方,聲音如穀中黃鸝般清脆悅耳,“侯爺造訪,卞府上下蓬蓽生輝。隻是怎麼不事先遣下人來通傳一聲,我們也好做些準備。若是真有不周到的地方,侯爺可千萬不要怪罪。”
趙羽靈唇邊勾著柔和的笑,他隨著出來迎接的飛崖,四人共同朝著花園中心的石桌邊走去,“夫人不要這樣客氣,飛崖跟了我這幾年,我把他當做我的家人,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來自己家裏還需要準備什麼。”
說話間小丫鬟上了茶水,四杯八分滿的熱茶,茶香四溢繞在他們的唇齒間,趙羽靈聞著茶香,款款地道:“這是雨前龍井,裏麵好像加了些菊花。”
莫非殤感到有些奇怪,雖然這樣的搭配味道不錯,不過廉價的菊花總是折了龍井的味道。
“前幾天寒涼,飛崖早起咳嗽了幾聲,我便曬幹了花園裏的菊花,還加了些冰糖,清痰消咳的。”趙元洛飽含深情的雙眸看著飛崖,字裏行間流露出鶼鰈情深的意味。
旁邊的小丫鬟也興致勃勃地附和道:“夫人很早就起來采菊花,曬菊花,這冰糖也是夫人親自去果脯園選的。”
花園裏又走來一位身穿青衣的小丫鬟,手裏托著新做的白色袍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錦繡莊說卻是錯量了半寸,他們重新做了這套又送來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趙元洛示意那丫鬟將袍子撐開,隻是看了兩眼便示意她收了起來,“這次做得正好,不過我們卞家是錦繡莊的老主顧,這樣不用心袍子的錢他們應該也不會要了。”
飛崖抿了抿手中的茶,有些奇怪地問道:“元洛,這件衣服我還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錯了半寸呢?”
趙元洛轉過頭對著飛崖淺淺的笑,那聲音柔和的如同三月陽光,“你的所有衣服都是我給準備的,尺寸都在我的心裏裝著呢。”
走出卞府的路上,趙羽靈見莫非殤總是沉默不語,隻得先起話茬道:“飛崖與趙元洛夫妻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莫非殤若有所思,眼神有些遊離地道:“趙元洛很聰明,她應該也知道冷風的存在,更應該知道我與冷風是熟識的姐妹,所以……她的這番夫妻恩愛多少讓我覺得有些假。”
趙羽靈搖搖頭,不置可否,“飛崖與冷風的事我是不知情的,但是關於趙元洛與飛崖我卻知道一些,他們的故事其實還是挺感人的。六年前,飛崖考中了武舉人,我看中他的身手敏捷,是可造之材就把他留在身邊。趙雲洛的父親趙有光是城中首富,趙雲洛被悍匪綁架劫持,正巧被我遇上了,是飛崖救了她。這一救不要緊,趙雲洛看上了飛崖,表明了心意卻始終被飛崖拒之門外。後來我派飛崖去執行任務,她非要跟著一起去,飛崖騎著快馬她就讓下人駕著馬車追他,之前的悍匪被飛崖殺了兩個,那群人集結起來報仇。飛崖沒有辦法以一敵百,關鍵時候趙元洛為他擋了劍,還滾下了山崖,摔斷雙腿。飛崖對她心存感激,兩個人很快就成親了。”
莫非殤籲了口氣,她的心裏湧上了莫名的傷感,淡淡地道:“聽著像是生死與共相濡以沫的至真愛情,可是侯爺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一切都是趙元洛的自作多情呢?飛崖為了責任不得不放棄了原本心愛的人,而跟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愛的人在一起。”
趙羽靈桃花眼一勾,眸光瀲灩,曖昧無限地道:“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就像我在你身邊這麼久,都不知道你的心裏是不是也泛起過波瀾,或者能因為感激、責任或者隨便什麼而決定不辜負我的情,跟我在一起。”
莫非殤正在憂心冷風的事情,沒想到趙羽靈突然把話鋒轉到自己這裏,她的臉色微微泛紅,“侯爺,你應該了解我不是個會將就的人,而且我相信愛情的純粹與聖潔,不應該被其他的感情所困擾。”
九月圍場秋獵,皇後竟然女扮男裝參與進來,虞堯與趙羽靈都在皇上近側,見到虞皇後他們也不吃驚,因為虞皇後是將門後代,自小習武,年輕的時候就陪著皇上打過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