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虞皇後反應過來,虞夫人已經跪走到皇上的腳邊,撕心裂肺的嗓音哭喊道:“皇上,皇上恕罪啊,二十年前是皇後逼迫臣妾喝下的催產藥,臣妾生下孩子後就被她派人抱進皇宮,為的就是怕嵐貴妃產下皇子威脅她皇後的地位,可這是滅九族的大罪,臣妾想說卻不敢說啊。皇上,始作俑者就是皇後娘娘,可不是虞家啊。”
虞堯如墜雲霧,他跪在虞夫人的身邊,扳過她的肩膀,費解的問道:“娘,你說的這是什麼啊?什麼二十年前,什麼孩子?”
虞夫人抹去眼角的淚水,注視著困惑的虞堯,長籲口氣鄭重其事地道:“堯兒,這麼多年,我對不起你。也許你會怪我沒有盡到當娘的責任,可是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的女兒,我的心裏苦啊,孩子你不是虞家的子孫,你是嵐貴妃的親生子,就是當今的太子啊。”
虞堯驚得不知所措,原來他自從出生就活在謊言裏,嵐貴妃是他的生母,他的目光轉向嵐貴妃,驀然發現她與秦娘出奇的神似。
“虞氏,你與虞家聯合起來犯下滔天大罪,朕念在虞家三代忠良,將太子養育成人,朕特念舊恩將虞家上下貶為庶人,虞氏打入冷宮。”
下人將拚命掙紮的虞皇後拖了出去,皇上趙羽朔從龍椅上走下來,他示意虞堯起身,“堯兒,好孩子,天可見憐,朕竟然有皇子的,江山社稷後繼有人了,你即刻進宮以後就可以日日守在朕的身邊了。”
虞堯努力的消化著眼前的事實,原來他不姓虞,他是大燕的太子,那他與莫非殤不是親生的兄妹,“非殤,非殤……”
虞堯突然地喃喃自語,重新跪在地上,“皇上……不……父皇,兒臣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求皇上開恩。”
虞堯騎著快馬離開皇宮,他衝著風月樓的方向策馬前行,卻被突然出現的綠珠攔了下來,虞堯翻身下馬,見到綠珠他的眉頭蹙成“川”字,深深淺淺的溝印顯示出他內心的愧歉與糾結。
綠珠撲到虞堯的懷中,雙手環住了虞堯的腰,“堯哥哥,你不要丟下綠珠好不好?綠珠在城中無依無靠,所能相信和托付的就隻有堯哥哥你一個人。”
虞堯的思緒仿佛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他感受著她身上的體溫,呼吸仿佛也有些透不過來,綠珠溫柔的聲音如春風般拂在他的耳邊,“綠珠想永遠都與堯哥哥在一起,永遠永遠。”
一陣涼風將虞堯吹得抖了個機靈,他像是受了刺激猛然推開了綠珠,他隻覺得自己的頭沉沉的,卻強撐著理清了自己的思緒,“綠珠,對不起,我要對你失言了。是堯哥哥對不起你,今生你定然能找到一生一世對你好的人,我是不可能娶你了。”
綠珠將虞堯抱得更緊,泫然淚下地道:“堯哥哥,你答應過要娶綠珠的,你怎麼可以反悔呢?你不是說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嗎?”
虞堯微闔著雙眸,心底裏泛出深深的痛意,他將自己的身體抽離開她,歉疚地道:“綠珠,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之前因為誤會我以為我們沒有機會在一起了,現在我隻想快點見到她。算我欠你的,如果有別的機會,我定然補償你。”
虞堯重新上馬,迅速離開了綠珠的視線,很奇怪他對她心底泛起的痛意隨之消失。
虞堯風風火火地來到風月樓,可是風月樓裏麵已經沒有莫非殤的影子。
冷風與飛崖的卞府,虞堯心急如焚地詢問莫非殤的下落,飛崖卻絲毫不客氣的道:“少將軍聰明了,這次沒有擅闖我們侯爺府,你找莫姑娘恐怕是晚了,她已經跟我們侯爺去了個山高水遠的地方,永遠也不回來了。”
虞堯抓緊飛崖的手臂,恨恨地道:“你說什麼?非殤到底去了哪裏?”
飛崖挑了挑眉,還沒等說話,身邊的冷風就開口了,“少將軍,你不是答應娶綠珠了嗎?綠珠回到風月樓把山上帶下來的錢財散了很多,你這要是不娶她,她恐怕是人財兩空啊?”
虞堯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請求的語調:“冷姑娘,你與非殤親如姐妹,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到底去了哪裏?”
冷風的臉色陰沉,泠泠冷冷地道:“非殤確實是跟侯爺走了,連飛崖都不允許隨侍,去了哪裏我們都不知道。隻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實在是沒有必要再找她了。”
黑夜裏,精致的小別院,綠珠冷冷的聲音響起,“師父,您為什麼要這樣做?我還沒有得到他的心呢?連蠱惑術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