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侯爺造反(1 / 2)

趙羽靈點燃屋裏燭台上泛黑的焰心,黑衣人的臉由模糊朦朧聚焦得清晰,趙羽靈的眉心蹙成“川”字,漆黑的雙眸如覆寒冰,涼沁的聲音道:“竟然是你,你好大的膽子,雖然皇上已經大赦眾鬼女,可你是鬼女之首,是很多禍事的始作俑者,敢堂而皇之地闖進本侯的府裏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鬼女桑挑了挑眉,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她慵懶地坐在燭台旁,悠然自得地撥著燭心,不溫不火地道:“你隻知道我是鬼女洞的洞主,那你知不知道我是非殤的生身之母?”

趙羽靈忍不住上前兩步,他也聽說過鬼女桑曾經與虞南翊有情,原來莫非殤是她們的私生女,怪不得之前她與虞堯沒有成親,可是現在虞堯是太子,他成了皇上的兒子,她們兩個才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得知鬼女桑是莫非殤的娘親,趙羽靈心中的敵意明顯在削弱,他冰涼的聲調也緩和起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鬼女桑撥著燈芯的手撤了回來,她抬眸望著他,意味深長地道:“你本來應該是這大好江山的繼承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虞堯奪去了,你不覺得可惜嗎?趙羽朔三番五次地下令,終於滅掉了鬼女洞,這段時間我集結了江湖力量就是為了推翻大燕的江山,當然我也知道我需要更有力的幫手,那就是侯爺你。你在明處我在暗處,可你對非殤的情義我看的真切,虞堯小兒是那個狗皇帝的親生子,也叫了虞南翊二十年的爹,還騙走了非殤的感情,讓她來反對我。我已經查清楚是他用了鬼刀裏的圖紙,破了我鬼女洞的機關,我怎麼可能讓他跟我女兒在一起?”

趙羽靈俊眉微斂,他早就有造反之意,隻是私炮房已經被毀,他的手裏並沒有太多的兵器,沒有把握行事。

如若鬼女桑真的集結江湖力量,那他或許真的還有勝算,眼前的人是莫非殤的娘親,如果他能奪得皇位,那就是江山美人兩全其美了。

趙羽靈壓抑住心裏的波瀾,俊美的臉色依然平靜,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需要知道她的交換條件,“你要我為你做什麼?”

鬼女桑冷笑出聲,陰涼怪異的聲調道:“非殤從未悖逆過我,這一切都是那個虞堯小兒的過錯,事成之後你要立非殤為後,而我要殺了虞堯祭天。”

趙羽靈與鬼女桑達成了協議,趙羽靈控製住了城中精兵,召集了手下得力將士與鬼女桑的江湖高手合力攻打京城。

皇宮宮城有三道防線,由於他們計劃周密,全是精兵幹將,頃刻便攻下了兩道城門,隻要攻下第三道城門,大燕天下唾手可得。

趙羽靈與鬼女桑隻覺得這樣的攻城略地實在有些太順了,卻見城上無數的人頭攢動,城外遠處的殺生震天,四麵八方似乎都湧來了殺氣凜凜的士兵。

城牆之上,趙羽朔、虞堯、莫非殤高高站著,趙羽朔衝著下麵的趙羽靈高聲喊道:“趙羽靈,你真的以為朕對你沒有防備嗎?你的狼子野心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朕早已調集了瑞安候與沛襄王的封地將士,就駐紮在京城邊上,隻要你有異動,他們立刻將你合圍。眾將士聽令,殺無赦。”

帶著火星的箭從城上如密雨般鋪天而下,四周合圍的將士殺聲震天,力量相差懸殊,趙羽靈的大軍很快敗下陣來。

莫非殤看著城下奮力廝殺卻又陷入危境的鬼女桑與趙羽靈,右手顫抖忍不住抓緊了虞堯的手臂,虞堯眉心一鎖,他握了握莫非殤的手,祈求的語氣對著趙羽朔道:“父皇息怒,敵我力量懸殊,叛軍無處可逃,隻是平安候若慘死,皇祖母恐怕會傷心過度。父皇何不活捉平安候與鬼女桑,擒賊先擒王,叛軍定然歸順,既減少殺戮也彰顯皇恩浩蕩。”

趙羽朔冷眼看著城下叛軍的節節潰退,揚聲高喊道:“活捉平安候與鬼女桑,歸降者不殺。”

大多數的叛軍都扔掉了手裏的刀劍,鬼女桑眼見大勢已去,她揮刀在頸前,遙遙望著高台上嘶喊著“不要”的莫非殤,用力抹了下去。

看著血花四濺,倒在血泊裏的鬼女桑,莫非殤不顧一切地衝下高台,她抱起倒在地上的鬼女桑,淚水噴湧而出,痛心疾首地道:“師父,不……娘,娘你醒醒啊。”

鬼女桑費力地掀開眼眸,唇畔勉強擠出笑意,有氣無力的道:“非殤,你還能叫我一聲娘,我死也瞑目了。我的一生都是錯的,我活在仇恨裏的時間太長了,這樣的結束很好。我太嫉恨這天底下的有情人了,或許我連你的幸福都嫉妒了。你……你要好好活著,不要……不要去恨任何人,恨……恨會讓你太累,太累。現在,我就要……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