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與皇後雖然應下這樁喜事,可是心裏畢竟是對莫非殤心存芥蒂。
半月後,太子同時迎娶莫非殤與芮晴郡主兩位太子妃,紫薇宮裏張燈結彩,燈火通明。
成群結隊的宮女端著各色喜盤行雲流水般穿梭不停,眾多皇親和論得到資格輩分的功臣推別換盞,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皇後之前便通知了內務府將瑞請郡主安置在東偏殿,莫非殤居住在西偏殿。
西偏殿裏,大紅的蓋頭遮著莫非殤嬌羞美豔的麵龐,門被太子“吱呀”一聲推開,喜娘高調的聲音脆生生地響起。
“請殿下用喜秤挑起蓋頭,從此稱心如意。”
太子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醉意,他拿起宮女遞過來的托盤,握著喜秤緩緩地挑起蓋頭,莫非殤披著鳳冠,大紅的喜袍映在太子的眼裏,他仔細端詳著她,動情地道:“你竟然這麼美,美得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你嫁了我三次,咱們的故事都能被街巷說書的當成故事來講了。好事多磨,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好好的相愛,你說是不是?”
莫非殤的臉頰紅成了雲霞,她羞赧地埋著頭,低聲提醒道:“殿下,下人們都在呢。”
太子隻顧著欣賞自己的新娘子,竟然疏忽了滿屋子的下人,有人忍不住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來。
喜娘接著喊道:“請殿下與娘娘同飲交杯酒,從此長長久久。”
小丫鬟跪在地上,手裏托盤上有兩個龍鳳銀杯,太子與莫非殤一人端起一杯,挽起對方的手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喜娘跪在地上給兩個人的裙擺係上同心結,又接著說著祝福語,“祝殿下與娘娘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洞房的禮成後,喜娘帶著下人們悉數散盡,太子將莫非殤緊擁在懷裏,莫非殤靈動的雙眸色中帶誘,柔中帶媚。
太子俯下身吻住她柔軟粉嫩的唇瓣,輕羅軟張放下,莫非殤的嚶嚀聲夾雜著龍鳳長燭偶然的竹爆聲,一室旖旎,春光無限。
東偏殿裏,同樣是喜娘領著滿屋子的丫鬟,芮晴自己將頭上的喜帕扯了下來,喜娘驚的大叫出聲,“娘娘,您怎麼能自己揭喜帕呢,這是不吉利的呀。”
芮晴揭掉喜帕,竟然起身走到窗戶邊,指著熄了宮燈的西偏殿對喜娘道:“太子都已經睡下了,難道我要等一宿嗎?我才沒有那麼笨呢?你們都退下吧。”
喜娘的臉色明顯有些為難地道:“娘娘,按照皇宮的規矩,殿下如果……如果一直不來,您是要等到天亮太陽升起的時候,才能揭下蓋頭的。”
芮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殿下不來我這,本來就是種羞辱了,如果我還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非要眼巴巴等他一夜,這不是自取其辱嗎?折騰一天我也乏了,你們都下去吧,有什麼事我會吩咐你們的。”
一群人端著托盤悉數散盡,屋子裏卻有個看似不起眼的小丫鬟站在原地不動。
小丫鬟見屋子裏的人都散去,跪在地上柔聲細語地道:“奴婢馨瑤參見太子妃娘娘。”
暖花仔細打量著穿著一身粉色衣服的小丫鬟,看上去十足的乖巧機靈,她伸手示意她起來,“我有些乏累了,想要休息你也下去吧。今晚太子是不可能來東偏殿了,候著也沒用。”
馨瑤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精氣神十足地道:“娘娘,您與西偏殿娘娘雖說同為太子妃,可是皇後娘娘的吩咐,您是東宮她是西宮,來日太子登基,您才是母儀天下的皇後,而她充其量隻能是貴妃。所以娘娘不要泄氣,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們來日方長,奴婢現下半點也不累想在這裏服侍著娘娘。”
這個叫馨瑤的小姑娘不僅聰明伶俐,而且膽大心細,她看出自己的主子雖然眼下不得寵,可是後台很硬,說不定哪天就母儀天下了。
芮晴的身份是假的,她本來就是沒讀過詩書,隻會練舞的暖花,這東西偏殿的意思還要這個丫鬟提醒,她才明白了皇後的用心良苦。
其實她嘴上說自己累了,卻根本就睡不著,隻好拉著這個叫馨瑤的小丫鬟聊天。
平安侯府,趙羽靈的居所不知怎麼著起了通天大火,下人們提著水桶奔走相告,走水了,走水了……
火勢一發不可收拾,橫梁都被燒的掉了下來,沒有人敢衝進去救趙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