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匆匆忙忙趕到福寧宮,皇上趙羽朔已經奄奄一息,他有氣無力地遣退宮中眾人,斷斷續續地道:“堯兒,你……你天資聰穎,又有仁義之心,胸懷大誌,這天下……天下交給你,朕很放心。瑞安王是朝中棟梁,對朕忠心耿耿,你……萬不可為後宮之事,傷了忠臣之心。還有,豫貴妃是父皇畢生最愛,你要……”
太子神色緊張地上前,伸出雙手抓住趙羽朔的手,看著皇上吃力的語氣,他趕緊接過話茬,“父皇放心,兒臣定當像孝敬皇額娘那樣孝敬豫貴妃娘娘,兒臣會善待芮晴,安撫瑞安王。”
皇上趙羽朔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從太子兩手間滑落,徒然掉到床榻上。
太子失聲痛哭,撕心裂肺的喊叫道:“父皇……”
趙羽朔駕崩,太子在瑞安王與長孫怡的協助下順利登基,瑞安王為武將,長孫怡為文相。
太子登基前曾被太後與皇後召進仁德宮,太後的臉色很嚴肅,鄭重其事地道:“堯兒,三日後就是登基大典,你就是大燕國的皇帝,冊立皇後之事,哀家知道你屬意西偏殿,可是你要考慮周全,莫非殤她是什麼身份,她這樣的人如何能母儀天下,豈不是讓臣民恥笑。”
皇後也是心急如焚地幫腔道:“堯兒,聽說群臣進諫要立芮晴為後,為了江山社稷,朝中形式安穩,你千萬不可錯了主意。”
太子起身,毅然決然地道:“皇祖母,母後,群臣進諫無論有沒有瑞安王的指使,他都難逃幹係,我要以此事立威,冊封非殤為後的旨意與寶冊已經在在我的桌案上。”
太子跪倒在地,異常堅定地道:“兒臣心意已決,皇後是兒臣的正妻,兒臣心裏隻屬意莫非殤一人,三日後便是親政之日,兒臣要以立後之事為開端。”
三日後,太子登基,改大燕年號永清,尊秦氏為太後。
西殿莫非殤封為大燕國皇後,遷居麗陽宮。
東殿芮晴被封為淑貴妃,遷居嘉寧宮。
綠珠被封為莊妃,遷居緋煙宮。
宮中上下一片喜慶,唯獨嘉寧宮中,芮晴氣急敗壞將宮女們準備的珠寶、錦緞、玉器全都打翻在地上,馨瑤最善察言觀色,驚慌地遣走了下人,趕緊湊到芮晴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勸慰道:“娘娘,今日是您封貴妃的好日子,這些弄西都是皇上賞賜的,您萬萬不能打翻皇上的心意。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有人說我們嘉寧宮不懂規矩的。”
芮晴邊說著,邊將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淑貴妃卻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喘著粗重不勻的氣息,她隻覺得喉嚨發幹,心裏有壓不住的怒火上湧,“封貴妃?本宮原本應該是皇後的,東殿太子妃成了妃嬪,西殿太子妃卻成了皇後,也算是開了先河了。群臣進諫都改變不了皇上的主意,也不知道莫非殤給他下了什麼迷藥,皇上他當真是如此偏心。”
馨瑤將東西收拾的差不多,又趕緊倒了熱茶遞到淑貴妃身邊的桌幾上,小心謹慎的勸慰著:“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奴婢早就聽太醫院裏傳出話來,皇後是不能成孕的。來日方長,奴婢就不信我們沒有機會。娘娘的母家家世顯耀,娘娘在宮裏也是要被人高看的。皇後無根無基,無依無靠,一旦失了寵愛,她將永無翻身之日。”
淑貴妃抬起眼眸看了看馨瑤,她的眼神給了她堅定的力量,可她仍然有些疑慮地道:“皇上如此寵愛她,等她失寵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去,與其就這樣坐著等著,不如我自己出手,將她置於死地。”
淑貴妃的眼眸瞬間淩厲起來,她的聲音陰冷寒無比,聽上去讓人毛骨悚然,“去,把關在柴房裏的綠萼給我帶過來。”
馨瑤與淑貴妃的眼神一碰,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馨瑤吩咐下人將名為綠萼的宮女帶到淑貴妃的麵前,綠萼頭發十分淩亂,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像是受了驚的鳥獸般瑟縮著。
淑貴妃剜了她一眼,狠戾的嗓音再次響起,“綠萼,你跟你的情哥哥林護衛私通,禍亂宮闈,按照宮規你們兩個都要被處死,以儆效尤。可是本宮仁慈,現在隻要你替本宮做一件事,就可以饒過你的情哥哥。怎麼樣?”
綠萼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木然空洞的眼神倏然間燃起了希望,她跪走到淑貴妃的身邊,哀聲連連地道:“娘娘,娘娘饒命,隻要娘娘能放過林哥哥,奴婢做什麼都願意。”
淑貴妃低下頭,刻意拉近了她與綠萼的距離,一個驚天的謀劃在綠萼的耳邊響起,“今晚皇宮夜宴,你在餐盤底下藏好匕首,刺殺皇後。隻要皇後死了,你的情哥哥就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