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原是故人(1 / 2)

淑貴妃與皇上宿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進了皇後的耳朵,早膳本來準備的豐盛,皇後卻隻是勉強吃了幾口。

早朝退朝後,皇上來到麗陽宮探望皇後,皇後的心裏雖然糾結痛苦,臉上卻絲毫沒有半點難堪的意味,反而是笑逐顏開。

皇上的臉色繃得很緊,他心裏集聚了強烈的不滿,一字一句地道:“朕昨夜寵幸了淑貴妃,你還這般相安無事,如果朕說昨夜什麼都沒做,你會有疑心嗎?”

皇後莞爾一笑,淡淡的勸慰道:“淑貴妃是皇上的妃嬪,侍寢是早晚的事,皇上萬不可因為臣妾一人,而冷落了後宮嬪妃,前兩日太後還與臣妾商議後宮嬪妃太少,要行選秀之事,臣妾私下裏也在想臣妾不能這樣自私,獨占皇上的恩寵。或許是要給皇上選幾個妹妹,延綿皇家子嗣。”

皇後的心裏雖然銳痛難忍,卻依然強顏歡笑,好像所說之事與自己毫無關係。

皇上的眼睛裏閃出失落的光芒,他上下打量著皇後,仿佛就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忍不住冷冷的聲音應和道:“皇後當真賢惠,既然皇後如此這般賢惠,朕何不成全你,也省的落得寡情薄意的名聲,朕今晚就還宿在淑貴妃那裏。”

皇上帶著怒意起身離開了麗陽宮,他希望皇後吃醋,他本以為她會吃醋,哪怕是發怒也好,最起碼說明她是在乎他的,可是皇後的賢良淑德卻讓他倍感失落。

皇上離開後,皇後遣退眾人,獨自坐在床榻邊潸然淚下,她隻是想緩和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沒想到卻將她與皇上的關係陷入更加冰冷的境地。

皇後已經暗中派人在宮裏搜找了那個叫白蟻的小護衛,卻正如她所料,根本就不見蹤跡,想來白蟻隻是淑貴妃的一顆棋子,應該早就被淑貴妃暗殺了,可是她又不可能在宮裏動手,否則豈不是太容易暴露她的用意。

隻有可能在宮外,可是皇宮之外,天大地大,她完全沒有能力掌控,為了這件事動用天下兵馬也是不值得的。

恍然間,她想到了一個人。

皇後來到翠微宮給皇太妃請安,皇太妃喜不自勝,趕緊將皇後拉到身邊,“你做了皇後,六宮事務想必繁忙,竟然有段時間沒有來看哀家了。”

皇後臉上掛著愧疚之意,伸手將溪瑩招到近前,溪瑩手裏端著紅色托盤,上麵是一大盒子的茶葉,“臣妾知道太妃愛喝湄江翠片,貴州巡撫新進貢的湄江翠片,臣妾想著太妃喜歡,所以就給送來了。”

太妃將那盒子茶葉放在鼻端嗅了嗅,嘖嘖稱讚道:“不錯,當真是好茶,喝了一輩子,還真是忘不掉這個味道呢。皇後來找哀家,應該不隻是為了送茶這麼簡單吧,畫船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要是真是淑貴妃從中作梗,哀家也很難容得下她,其實早在風月樓,我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是可憐這孩子的身世,才故作不知。”

皇後起身行了個禮,誠懇的語氣道:“臣妾知道太妃雖然離開了風月樓很久,可是在江湖中仍然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現在風月樓的掌舵人是洛雪,我想讓洛雪幫著找個人,這個人自稱是白蟻,可能是個化名。雖然這個人沒什麼特征,可是他是從宮裏出去的,這行蹤恐怕是掩蓋不了。”

太妃點點頭,若有所思得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也聽木月說了,如果你能將他的畫像畫出來,找到他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皇後蹙了蹙眉,她的琴棋書畫隻是皮毛,哪裏能準確地畫出一個人的神韻,不過她忽然想起來陳成將嫦娥的畫得栩栩如生,那他的丹青功夫應該是相當不錯的。

思及此,皇後胸有成竹地保證道:“太妃你放心,我會把這個人的畫像想辦法交到您的手中,就勞煩太妃您要吩咐洛雪,此事關係臣妾青白與皇上的信任。”

皇後深夜來到關押陳成的牢房,陳成對皇後前來看他感到非常的震驚,他知道自己與皇後都深陷險境,他不能告訴皇後他的真實身份,否則皇後如果執意要救他,恐怕會陷入淑貴妃更深的圈套。

“皇後娘娘,恕奴才失察之罪,竟然落入別人的圈套,險些害得娘娘身陷險境,娘娘要保全自己為重,為何要來這裏探望屬下?”

皇後竟然上前將他扶起來,鄭重地道:“你是因為我,才會身陷囹圄,何況你對本宮有救命之恩,本宮絕不會棄你於不顧。本宮看你將嫦娥風箏畫得栩栩如生,你可能將那日報信的小護衛白蟻的容貌畫出來,本宮就是拔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