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太醫很快就趕到了皇後的麗陽宮,他拿出銀針放入湯碗裏,銀針並沒有發黑,他又將銀針放入到其他的菜中,沒有一道菜有毒。
皇上犀利的雙眸射向陳成,疑惑不解怒意彌散,“陳成,你作何解釋?難道平時你就這樣闖進皇後的內殿,你打擾了朕與皇後的雅興,你該當何罪?”
陳成的大腦一片空白,慌亂地趕緊跪倒在地,聰明如他,瞬間就明白自己是中了別人的圈套,如果禦膳房的那兩個人涉及的不是皇後,而是別人,想來他不會這樣混亂,這樣情急地跑來報信。
關係則亂,莫非殤對他來說太過重要。
如果禦膳房的兩個人,真的是有意給皇後下毒,又怎麼會恰巧讓他巡查的時候聽到,陳成的額頭涔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皇上,奴才有失察之罪,打擾了皇上與娘娘的雅興,求皇上恕罪。奴才是誤聽人言,恐怕是有人要存心謀害微臣,微臣才陷入了別人布的局。”
皇後發覺殿內的空氣越發的緊滯,趕緊解圍道:“皇上,這樣的事誰聽了都會驚恐不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陳成也是一片忠心,他也沒有理由無中生有,故意冒犯龍威,您說是不是?”
聽到皇後在為陳成開脫,皇上的眉頭擰了擰,他的目光掃向皇後,滿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漆黑的眼眸裏看不出喜怒,半晌才開口道:“皇後所言極是,隻是陳成三番兩次救你與危難,他還真是對你關切有加。”
皇上的話裏含有明顯的不滿,他轉過頭對著陳成,“不過陳成,你給朕記清楚了,以後麗陽宮就是你的禁地,無論發生何事你都不再許進來這裏,你們都退下。”
陳成與所有的宮人都退出了麗陽宮,皇上與皇後也已經沒有了用膳的興致,皇後的臉色很難堪,皇上也是滿臉的陰雲密布,總要有人先打破僵局,皇後終於先開口道:“皇上,陳成也是忠心又有能力的人,您剛才那番話是不是疑心臣妾,臣妾內心坦蕩,光明磊落,實在不覺得有不讓哪個護衛踏足宮殿的必要?”
皇上從座位上倏然起身,他雙目的怒火幾欲燃起來,“莫非殤,剛才當著那麼多下人,朕給足你麵子,你難道看不出來那個陳成他對你絕不是簡單的主仆之情。這個奴才膽大包天,竟然敢覬覦皇後,朕絕饒不了他。”
皇後突然回憶起在牢房裏看著陳成作畫的情景,他的側顏她異常熟悉,她幾乎有九成的把握,陳成就是趙羽靈,而眼前的人除了是她心愛的人,還是大燕國的天子,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簡簡單單的少將軍了。
皇後真的很擔心皇上會對陳成下手,她起身跪倒在地上,言辭懇切地道:“皇上恕罪,臣妾一時情急才會出言冒犯,求皇上不要降罪陳副統領。”
皇後明顯在服軟,皇上的眉蹙得更緊,他的心更是莫名的糾痛,隻覺得嗓子發幹,聲嘶底裏地道:“你竟然為了這個奴才跪下來求我,你難道真的對那個奴才……”
皇後抬眸迎上他懷疑的目光,她很心痛他竟然這樣不信任自己,可是有什麼辦法這就是個圈套,這就是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
隻要她的心狠一些,將陳成置之死地,所有的難題迎刃而解,可是她已經早就不是鬼女洞的鬼女,她更加不是無情絕義的女人,她要保全陳成,保全這個對她恩重如山的人,可是她越想保全皇上就會越想置他於死地。
“皇上,臣妾與你幾經生死,臣妾以為我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疑心臣妾。你有沒有想過這就是有人擺明了要陷害臣妾,要讓我們之間的關係破裂,臣妾明知道陳成是無辜的,卻又怎麼能不替他說話,讓他陷入困境。至於臣妾的心,一直都在皇上那,相信皇上也定然保留著臣妾的匕首,不曾忘記我們的諾言,我們在鬼女洞,在斷崖邊所經曆的一切。”皇後泫然淚下,字字句句都敲打在皇上的心坎上。
皇上看到她如此模樣,心痛異常,忍不住上前將她扶起,擁入懷中。
皇上回到麓雲宮,雖然他不至於真的不相信皇後的忠貞,但是陳成的意圖卻是顯而易見的,就像是根刺紮在他的心上。
他已經是當今天子,又怎麼容忍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皇後。
淑妃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就讓沐涼在宮中造謠,一時間關於陳成與皇後過從甚密的謠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