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貴妃將自己的心腹語桐派到將軍府,將大丫鬟藍馨接入了宮裏。
藍馨對皇上用情至深,她在得知皇上的真實身份之後,更加不敢癡心妄想,隻是此情至不渝。
虞老夫人對她十分寵愛,為了給她尋得好的姻緣,將她收為義女,並做主將她嫁給京城首富之子連玉閣。
藍馨雖知虞老夫人是真心疼愛她,卻依然堅決反對這樁婚事,連跪三天,可是婚期已經定下,虞老夫人不改心意。
沒想到藍馨性子竟然執拗起來,在大紅花轎上隔了手腕,幸虧半路被喜娘發現又將花轎抬回了虞府。
虞老夫人請了卓太醫才將藍馨救活,在她彌留之際始終喊著皇上的名字,將軍府的很多丫鬟都為她的這份癡情所感動,隻可惜這些事很難傳到宮裏,更加沒有機會傳到皇上的耳中。
語桐將藍馨接到緋煙宮,莊貴妃與宮中眾人將消息封鎖,她在了解到藍馨對皇上的癡情後,就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她的這份癡心,而且要一擊即中。
皇上是重情重義之人,定然會將藍馨納入後宮,隻是需要她想個萬無一失的好計謀。
嶽夫人雖然性子柔婉靜和,卻也算得上聰慧伶俐,她知道淑妃平日裏對她百般地拉攏是為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可她依然表現得感恩戴德,同時她也發現了陸貴人、喬貴人與自己似乎都有容貌相似之處。
於是這日她來到淑妃的正殿,恭敬謙和地行禮後,麵帶微笑地道:“臣妾這幾日蒙受娘娘提攜之恩,總覺得無以為報。想為娘娘做些什麼聊表心意,卻也心知肚明,娘娘這裏的東西自然是強過臣妾百倍的。於是悉心挑選了十幾種香料,親手為娘娘縫了這個香囊,想著親手做的,是所有的心意都在裏麵。”
淑妃親手接過那香囊,發現上麵的紫薇花繡的極其精致,忍不住嘖嘖稱讚起來,“本宮竟然不知,你這繡工竟然是如此的好,這紫薇花活靈活現的,要是放在那禦花園裏,恐怕是會引來蜜蜂蝴蝶呢。”
嶽夫人低頭淺笑,溫柔勝似風中蓮花,羞赧地道:“雕蟲小技,讓娘娘見笑了。臣妾在宮中無依無靠,全憑娘娘體諒照拂,如今有一事,實在想弄個明白,又想著事關重大不好與他人言說,隻能來叨擾娘娘清幽了。”
淑妃將那精致的香囊在手裏反複的摩挲,虛情假意的笑掛在臉上,溫和地道:“你我情同姐妹,隻要本宮能知曉的,定然為你答疑解惑,你也無須跟本宮客氣,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嶽夫人的臉色有些為難,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個“這”字,淑妃抬手屏退左右,宮人都散去後,嶽夫人神色緊張地道:“臣妾雖然愚笨,卻也看得出皇上對臣妾可能是有些特別緣由的。陸貴人與喬貴人還有臣妾容貌上都有些相似的地方,更讓臣妾感到疑惑的是,在皇上半夜睡夢中,竟然時常會喊出“非殤”的名字,臣妾隻是想知道自己是誰的替身而已,總不至於做了別人的影子,自己還渾然不知。”
淑妃臉色繃得有些難堪,這些時日皇上終日沉醉在嘉寧宮,白日裏就是與陸貴人、喬貴人聽曲看舞,夜間就是在嶽夫人那裏飲酒尋歡,當然也會偶爾宿在她的正殿,畢竟她才是嘉寧宮的正主,她滿以為時間長了,皇上自然會對皇後的記憶淡淡褪去,沒成想皇上隻是開懷在表麵。
“妹妹如此聰慧,真是比那兩位貴人強上百倍有餘,既然你已經有所懷疑,本宮就不再瞞你,非殤是皇後的名諱,皇後因為不得已的原因離開皇宮,現下正在南山為一個罪人守靈。此事說來實在話長,傳出去都會成為民間笑話,妹妹權當不知,有的時候糊裏糊塗反而不是壞事。隻是本宮有的時候也是在想,妹妹這樣的容貌如果是做了別人的影子,還真是怪可惜的。憑妹妹如今的恩寵,有孕是遲早的事,如果皇後在南山守靈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皇上斷了念想,妹妹豈不是如日中天。到時候說不定就可以與本宮平起平坐了……”
淑妃明顯的話裏有話。
嶽夫人聞言精致的五官繃得緊滯,她聽出了弦外之音,趕緊起身跪倒在淑妃的麵前,誠惶誠恐地道:“臣妾實在不敢有此想法,臣妾星星之光,怎敢與娘娘平起平坐,即便是想想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嶽夫人心裏清楚,淑妃想利用她達到除掉皇後的目的,其實她早就對皇上與皇後的事情有所耳聞,聽說皇上對皇後用情很深,即便現在皇後人在南山,孤立無援,她也不會膽大妄為地想對皇後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