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自從懷有身孕,就不喜歡在麗陽宮裏呆著,總是在禦花園裏到處走動。
皇上又撥了許多新的宮人到皇後的宮裏,每日出行的路線都有宮人提前出去探查。
這日皇後又來到禦花園的微雨亭,她要坐到棋盤邊的高椅上,卻被心細的溪瑩阻止道:“娘娘,您如今有了身孕,這紅木高椅是否有些不妥?”
皇後不以為然地道:“這棋也不是下了一日兩日了,你的棋藝也是日趨精進,快與本宮切磋。”
溪瑩坐在皇上的對麵,棋剛下到一半,皇後隻是向前傾了下身子,這所坐的高椅有些搖晃,隨行的宮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椅子竟然轟然塌下。
皇後畢竟是練過功夫的人,整個人雖然已經癱坐在地上,卻在倒地之前,已經用手臂撐住了身子。
一眾宮人瞬間就慌了神,這樣的情形七手八腳就炸開了鍋,還是溪瑩最先反應過來,衝到皇後的身邊,她想將皇後扶起身來,卻無論如何皇後都起不來。
皇後抱著自己的腹部,隻覺得有些疼痛,溪瑩趕緊吩咐宮人將皇後駕到座椅上,慌不擇路地抬回了麗陽宮。
皇上趕到麗陽宮的時候,皇後的臉色非常難堪,皇上勃然大怒,對著眾宮人道:“皇後就是素日裏對你們太親厚了,你們竟然如此偷懶懈怠,皇後要是有何閃失,你們都等著人頭落地。”
滿屋子的宮人跪了一地,個個神色恐懼,誰都知道這個孩子對皇上的意義,那是盼了多年的希望。
卓太醫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是大驚失色,他慌忙趕到皇後的床榻邊,切過脈之後,他輕輕拭去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吸了口氣道:“皇上請放心,皇後娘娘福澤深厚,皇子有驚無險,並無大礙。皇後娘娘是習武之人,在摔倒之前定然是用手臂撐住了身體,所以沒有傷及腹部。隻是皇後娘娘定然是受了驚嚇,微臣給開出兩幅安胎藥,給娘娘喝下就會好了。”
聽到卓太醫的話,皇後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皇上趕緊坐到她的身邊,兩隻手握著她的一隻手,欣慰地道:“聽到了嗎?孩子沒事。不用擔心了。”
皇後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終於開懷道:“聽到卓太醫這樣說,臣妾也覺得腹部的不適減輕了,害的皇上如此掛心是臣妾的過錯。”
皇上安撫好皇後,轉而對著星子道:“此事很是蹊蹺,微雨亭的高椅子是新換了不久的,怎麼就會讓皇後從上麵摔下來。你去給朕徹查清楚此事,有任何消息即刻回來稟報。”
星子應聲而去,麗陽宮裏的小宮女懷柔在溪瑩的引導下跪倒在皇上與皇後的麵前。
溪瑩先開口道:“皇上,娘娘 ,事關今日之事,懷柔有消息要稟告。”
懷柔的神色很慌張,跪在地上的時候瑟瑟發抖,她隻是跑腿的宮人,很少這樣跪在皇上麵前,顫顫巍巍地道:“皇上,娘娘,奴婢……奴婢……”
皇上嚴肅地道:“你不要驚慌,無論什麼事,有朕在這裏,你無需害怕。”
懷柔仰起頭,似乎是屏住氣息道:“皇上,昨天半夜裏,娘娘覺得有些饑餓,想要吃禦膳房的團魚丸子,吩咐奴婢前去取。奴婢……奴婢經過微雨亭的時候,看到個人影匆匆忙忙地走過去,那身影像極了嘉寧宮的小太監蘇林。”
皇上的眉頭狠狠擰起,極其低沉地聲音道:“嘉寧宮,嶽夫人和淑貴人。隻是夜色很深,你怎麼能確定那小太監就是蘇林?”
懷柔堅定地道:“皇上,那蘇林本是奴婢的同鄉,而且他身量甚高,所以雖然夜色很黑,奴婢也還是認出了他。”
皇上聞言勃然大怒,即刻將星子傳喚來,命他將蘇林逮捕,嚴刑逼問。
皇後那日隻是受了驚嚇,並沒有什麼大礙,已經可以起身坐在皇上的身側。
蘇林禁不住嚴刑拷打,將淑貴人如何讓他在高椅上做手腳的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皇上頓時火冒三丈,將淑貴人傳喚到麗陽宮,淑貴人知道事情敗露,一副聽天由命的頹然樣子。
“淑貴人,你三番兩次陷害皇後,皇後看在瑞安王的麵子上,為你求情,你上次才沒有被朕打入冷宮。朕本以為這些時日,你定然會反思己過,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蛇蠍心腸,竟然要謀害皇後肚子裏的孩子。傳朕旨意,淑貴人喪德敗行,意圖謀害皇子,罪不容誅。朕念在多年情義,就留你全屍,毒酒、白綾、匕首你自己任選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