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沙城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但此時氛圍詭異而緊張。
先後有兩批族衛回歸,家主萬乘直接召喚,命他們逗留半日便繼續北上,同行的人除了那位神秘貴客,更新增了八十族衛。而這期間恰是鼎家百位族衛臨城,他們見到了重傷的魚兒,奄奄一息但並未被萬家擒拿。
緊張似乎因為這百名鼎家族衛可能為魚兒出頭,但是事實雙方極為默契的北上,並未發生戰鬥。
北方有佳人,北方有神蓮,尚不知是為人,抑或為蓮而去。
魚兒識海潰散,經曆武道的身體同樣重傷,傷及根本。若要恢複怕是千難萬阻,但鼎家知道北方或有機會。而去香少爺還未現身,那麼北去似乎理所當然,那裏必能見到。
世人皆以為香少要北去,但是事實如何呢?這似乎是被世界綁架,但是世人皆如此,那麼即便神與仙也會被動的推著走。
香少向北,先是追琴,後是追人;北方如何,他尚未可知,那朦朧的感觸始終以為是隨著魚兒而來。
三兒自從琴出現之後,發現這位林少爺不同以往,變化巨大。所以態度很恭敬,尤其想起燕主的交代,便知道眼前人絕非凡塵之人,傳說中的大修士,自己從未見過,沒曾想今時今日有緣同行。
“少爺,前麵就是萬家主城,萬沙城。小的曾經跟隨燕主來過,但逗留時日有限,萬家絕對是北方霸主,城中豪傑眾多,大修士也是不少的,不知我們可要入城?”
見到香少躊躇不前,三兒出言詢問。
“三兒,若是你單獨返程,可能回到燕尾城?”
“燕尾城?少爺,這燕主交代、、、”
“我已經安全,但此地可能有戰,我怕顧不上你。”
“有戰?這怕什麼,相信公子定能揮手間滅了、、、戰?”
三兒話到一半發現不對勁兒,此地萬家主城,何人敢惹事?戰是對誰?管事的腦袋晃了一晃,覺得很是沉重,莫不是萬家吧。
“少爺,萬家難道會為難我們?”
“我感受到空中血氣,是魚兒姐姐的。”
“什麼?這萬家為何?”
“前因不清,但這果我接下了。你回轉吧,不然很危險。”
“少爺,燕主交代定要帶你到安全處,但此時強敵在前,我雖然幫你不了什麼,但留下或許會有些作用,我們分開行事,若您在城外,我獨自進城去,或許會有些情況,看能不能找到魚兒姑娘。”
“不必了,她不在。”
“隻怕我回轉也不安全,道上得罪過很多江湖人,這萬沙城應該不會對我下手吧。少爺盡管出手,無須顧忌我。”
“究竟曾經有何恩怨, 終是要戰過才明了麼?”
“你留下吧,他們都看著呢,此時分道沒意義。”
萬沙城兩日前便肅穆起來,井然有序更蘊含萬家的嚴肅凝重。
家主萬乘佇立城頭,眺望著南方群山,山口兩人一獸,一老一少。但吸引他的是那隻獸,以及它身上的琴。縱然千層浣紗亦難阻隔他的目光。
孽龍輕晃著身軀,四肢曲臥,琴恰好如在案幾上。
“你還是那麼輕狂?”
識海中傳來那城頭中年人的聲音。
“輕狂麼?萬家主肆意而為似乎表明有實力便可輕狂?”
香少同樣再問。
“萬家主?你、、、還真是輕狂,修為銳減,實力大損,也敢出手?”
“你有把握殺我?”香少要戰,但知道幾乎勝不了。
“問世間誰最在意你,隻有萬家,又怎麼可能殺你。隻要你回歸家族、、、”
“你錯了,我從不是萬家人。”
一代雄主萬乘沉默,沉默中隻見殺機。
沙城自有沙城之威,整個北方滾滾黃沙,如萬川歸海,共尊此城為天,那城當自有蓋天之能。
香少撫琴,孽龍狀若磐石,穩托著絲毫不動,任黃沙彌漫。
燕馱嶺管事三兒,早已退避十丈之外。
一人戰一城,輕狂似初生牛犢,但萬家即便成萬族衛,另有十多位老祖大修士,已然靈魂顫抖。
香少之名太盛,曾經的威名壓製了整個天下,縱然勢力大損,依舊不敢輕視。
曾經一首自創七月見海曲,滾滾殺意尚未釋放而去,如今魚兒再受磨難,香少胸中如火,那是煮海之火。
後有無盡蒼山,山自有靈性,來自水的靈氣,成川。見海自有潺潺流水現,萬千群山萬千溪穀。
琴音沉悶而有力,牽引著無盡煙霧雲海,彙於指尖,凝於絲樂,聲起便是潮,潮如山,山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