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麵必有用意,無外尋仇,尋機報仇。
“公子,今日有報,那屍族的少年和一老者購置很多物件,難道他們真的打算暢遊冬城?”
“萬變不離其宗,他在眼下便好。”言五郎深深的眼中,滿是得意,那漸漸遠去的人,似乎盡在掌握一般。
香少開始便感知到濃重的敵意,想激鬥一場,也算試探,至少這燕尾城中,不必擔憂身邊人安危。東方無法相助,香少隻不過武道一層,實在力不從心。
可惜言家人嘴皮子功夫厲害,臉皮更是堅實,不管香少如何相激,都沒有戰端,總不至於主動出手挑釁而落敗吧。
一間客棧中,晌午的暖陽絲毫暖意沒有,東方懶洋洋的靠在草料旁,想說些什麼,似乎覺得不妥,欲言又止,煙袋在手,茶樹枯枝隱沒。
“今夜子時走,你們三人沿山而去,我斷後。”香少淡淡安排著,冬日的氛圍似乎因此更重一分。
“少爺如何斷後?”
魚兒沒說反對,隻因東極和言家實力太大,四人同行對方則合力出擊,危險更大。分敵應對反而利於己方,隻需拖延離去,行出五百裏外想來會安全。
“我走水路。”
“水路?大哥是以自己當誘餌,這太危險了吧。”屍兄對此很不放心,二人一年來縱橫無盡海,水上功夫深厚,生死間結下的兄弟情誼更甚,聞言自是很不認可這方案。
“那還有更恰當的方式?分路對我們有利,但是前提是要他們對兩路人都有所圖,難道要東方獨行?”香少解釋道。
無論哪一世家,香少自然是目標,而另一個則是東方,東極世家最感興趣,如今或者言家鼎家也有興趣。原本香少東方聯手自然不懼,但情勢轉變,如今東方一怒本命靈識過度消耗,自身精神萎靡,相助已難,又怎能獨行。
“鼎三娘想邀,就不該入城。”屍兄無法反駁,隻言入城陷入困局。
“戰之前或可,一戰之後,雖大挫東極世家,但已經不能抗鼎家的意願了。”
魚兒清楚,當時少爺算是全力一戰已到極限,鼎三娘若出手,隻怕自己一行人會很快落敗,所以也是順勢應下入城之邀。
“分路離去自然最好,可少爺獨行太過危險,不若我替少爺吧。”
魚兒沒有好的辦法,但想到少爺有可能獨對大修士追殺甚至是伏擊,很不安心。
“替我?”香少明白此法根本不行,一旦山路上遇險,難道自己屍兄能夠對付得了?更遑論護得住東方周全。
“我是說扮作少爺樣,走山路,或者對方會全力關注在我們身上,少爺自然省力很多、、、”
“如此你們豈不是很危險?”
這般做法,所有敵人全都需要魚兒對付。香少可沒這般打算。
“一切都這般說定了,午後好一番休息,我們或者秦淮城再見。”香少沒有繼續討論,魚兒男兒裝或可迷惑一時,但大修士修為自能分辨真偽虛實,這般倒可讓魚兒安心,沒有執意反對。
“恩,那麼多華美服飾,我很喜歡,要一起帶在車上。”魚兒心細如發,自然知道漏洞,但又有什麼方法,能減輕少爺危險,哪怕萬分取一,也不會放棄。
北方的寒氣,順著北川而來,狹如一劍,臨近燕尾城,沒有山澗水,盡數散落在天地間,冷意甚至能熄滅舟火。
夜半已過,一頭風華正當的毛驢駕著簡約馬車絕塵而去,車是空車,未出城便脫韁狂奔,淋淋汗絲化作迷霧,隻把路邊氣味尋覓,大黑走過已經一個時辰,這驢子倒是念著一遊舊情。
香少臥舟,舟上如夜一般。
一根魚線沉在水中,一端在琴上,琴在香少懷間,靜瞧著,看不透琴中梅界,香少並未擔心外來的殺機,隻困惑自身的來曆。
舟上兩人,東方不知何時上的船,沒人發現。但香少似乎不意外,雖不知幾時來,但猜到他必會來。
“你的麻煩著不少。”東方看著深在河底的魚線,沙啞道。
“彼此彼此吧,你來此,不怕我們二人被一鍋端了?”
“我活到這般年紀,倒也不虧了。”
“嗬嗬嗬、、、魚兒和賴子安全了,隻是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老頭子我不想欠你,此行再走一趟巢湖,或者還能鬥一番。”
“好像是我欠你不少,不過你說欠我,想來無形中我是幫你了了什麼心願吧。”
香少按著琴弦緩動,那魚線恰似船擼牽引而動,河水悠悠而下,此時舟子卻逆流而上,言語中,並未問巢湖因果,似乎相信東方必無虛言。
“我曾言東方就是我,世家如何,沒有關係,因為東極世家是我創,而我的嫡親全都不在了。”
寒夜本孤冷,東方的話更讓涼意滲入骨髓。
“魚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