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神情一震,呆呆的望著不遠處的佳人,嘴裏含糊不清的喃喃:“槐月,槐月……我回來了……”
“吳凡,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槐月的臉上淌下兩行清淚,沙啞著說道。
“槐月,槐月……”
“對不起,是我讓你久等了,對不起,槐月……對不起……那個畜生有沒有為難你……”
吳凡心中長期壓抑的愧疚和擔憂在頃刻間。他虧欠她太多了,太多了。
“可是……”
“你到底在哪裏……”
吳凡發出一聲悲愴的低吼,身上忽然光芒大盛,灼灼的紅光如同火焰自他體內發出,清山綠水,鮮花佳人,刹那間土崩瓦解。
他知道,這是幻覺,她不可能出現這裏,隻是能這樣看看她其實挺好的。回憶翻湧,悲傷止不住的流淌,才讓吳凡情緒失控,崩壞了幻境。
眼前依舊是曲折的長廊,晦暗的天空,焦黑的殘花……沒有藍天白雲,沒有青山綠水,更沒有槐月……
吳凡的眼裏停留過一刻的空洞。
赤焰獸擔憂的看著吳凡的變化,在它眼中,剛才不知為何吳凡忽然像瘋了一般,莫名流淚,莫名的呼喚一個名字,莫名的悲愴。
赤焰獸焦急的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做著比劃,詢問到底怎麼了。
吳凡定住心神,摸了摸赤焰獸的腦袋,粲然一笑:“沒事,走吧,一定要走出去。”
隻有出去才有機會知道真相,才能尋回過去……
才能知道……
她……
過得好不好……
繼續往前走,漸漸出現了高山岩壁,光禿禿的山上坐落著不少亭台樓榭。岩壁上亦有不少植物可是如同剛才草地上所見的花兒一樣,焦黑一片,有不少化為灰飛。
道路越來越狹窄,最後廊道直接穿進了兩邊石壁中間,石壁與欄杆嚴絲合縫,難道是有人故意鑿開山來造出了這麼一條路嗎?
“轟隆隆”
“有水聲,好大的水聲,”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吳凡不禁暗暗思忖。
再往前走,出現一片紅光,氣溫越來越高,難道要回到原來的那個滿是火山岩漿的地方了嗎?
前麵一株斜生於石壁上巨樹出現在了吳凡眼前,千人合抱粗的巨樹,光禿禿隻剩下枝幹。通體漆黑,像是被閃電擊中過一般。這麼大的樹,若是在外界大概早已經成精了吧。
巨樹粗大的枝幹橫亙在麵前阻擋去路,吳凡仔細的打量著巨樹,驚異的發現,這是一棵棗樹,自根到頂全部已經死亡,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而棗樹中四根特別粗壯的樹枝一直生長至遠處,正構成那條廊道。
經過幾日的休息,吳凡勉強能夠調用一些靈氣,他一掌劈在一根漆黑的樹幹上,樹幹紋絲不動,甚至沒有一絲破損。
吳凡試了好幾次,隻能勉勉強強砍下一段拇指細的小枝椏。雖然這裏靈氣不足,但是萌芽境四重天的強者,居然隻能砍下一小段枝椏,一棵棗樹居然能夠長到如此巨大,如此堅韌。
吳凡想到,父親曾經說過,尊貴稀有的本命花固然好的,但是先天的優勢並不決定真正的實力強弱。這是吳凡被族老預言體內擁有珍貴的本命花後,父親教導吳凡的。隻是吳凡喚芽一直沒有成功,這話倒像是雞肋了。
不過更讓吳凡震撼的是,這到底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夠拘來枝條,將這樣的材質雕刻製成一條長長的畫廊啊。
赤焰獸看到吳凡千辛萬苦才砍下一根小枝椏時,不禁撇了撇嘴,炫耀的昂起了小腦袋。一口獸焰噴吐而出,不過燒了好一會兒也沒燒斷。
赤焰獸皺了皺眉頭不甘心,再一次噴吐出更大的火焰,這一回原本漆黑的樹皮紋絡中,發出了淡淡的綠光。
吳凡嗅見了一絲生機,見狀,他的掌心亦出現了一團火焰,這是幾日來這裏,吳凡領悟到的招式。雖然比不上靈獸的火焰但是應該也有點用處。
“赤焰獸再加把勁,”吳凡鼓勵道。
先天是靈獸的赤焰獸對於生機氣息,遠比人類要敏感的多,它早已感受到了其中的變化。有什麼東西,正因為他們的火焰而在準備破殼而出。
樹皮紋路所發出的綠光範圍不斷的擴大。
大概經曆三天三夜火焰不息的燃燒,小山般巨大的一整棵焦樹都在散發出柔和的綠光。這三天赤焰獸和吳凡隻得輪著休息,雖然有些疲勞但是吳凡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期待,赤焰獸明亮的大眼睛裏也閃爍著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