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深麵不改色,兩道蒼眉入鬢,目光如炬,右手催動神明法旨,隻見金光大盛,自法旨中飛出一道百丈長的彎月刀刃,橫截八道赤色匹練。
左手控製著四根靈柱,不停的打出金色掌印,將灰黑色靈氣趕出。為了救這些年輕人,河深放棄了另外四根靈柱,此時灰黑色靈氣在那四根靈柱中已經重新占據優勢。
這樣龐大的力量消耗,堪稱恐怖。一百個吳凡估計也撐不住。
姬飛月沒有再發動攻擊,河深也沒有出手,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對峙著。隻是任由河深把河族子弟們送回了地麵。
神明法旨的出現沉重打擊了鬼國大軍的士氣,河族的氣勢越是越發高昂,竟隱隱有扭轉之勢。
可吳凡卻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煩悶無比,身體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灼燒。吳凡覺得身體越來越燙,步履甚至有些輕浮。
手刃下手的速度越來越慢,“噗”的一聲身後一灘熱血濺在背上,一具鬼兵屍體直挺挺擦著吳凡的肩膀,倒在地上。吳凡頭皮一陣發麻。
“你沒事吧,”元俞站在吳凡身後,一手護著湯柳,一手棗陽槊斜指高天,挑著一具屍體。
“沒事,”吳凡狠狠的往喉裏灌了口酒,酒水湧進鼻腔,辛辣刺鼻,吳凡大口的咳嗽著,硬生生被嗆出幾滴眼淚來。
刺激剛剛平複,那昏沉沉的感覺便再度襲來。吳凡隻覺得腳下步履虛浮,歪歪扭扭的好像在往高處走,腳下軟綿綿的像是踩著棉花。
元瑜驚呆了,他看見吳凡像個醉鬼正東倒西歪的一步步走上高天。他和湯柳拚了命也沒拉住,隻能任由吳凡離去。
周圍的聲音似乎更加嘈雜了。
“上麵那是什麼東西?”
“似乎是個人?”
“管他娘什麼東西,給我打下來。”
萬箭齊發……
吳凡走在虛空中,隻覺得不僅是腿不經用了,連腰都不聽使喚了。
“哎?怎麼它自己扭過去了。”“啊呀。”吳凡的嘴裏模糊不清的念念叨叨著。
箭挨著吳凡的腰際、腳底、耳鬢、睫毛……一一穿過,就是沒能蹭到吳凡一寸皮。
“呸,怎麼能走的那麼惡心呢?”射擊的鬼兵剛嘀咕完,隻覺“啪”的一下,腦子一震。
身後長官罵罵咧咧道:“你他娘的,嘀嘀咕咕什麼東西?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能這麼巧妙避開射擊目標的?誰能大聲告訴我?哈?”
言畢,抓起一根長槍,便狠狠向吳凡擲去。鉛灰色靈氣包裹著長槍呼嘯而過,破空之聲淒厲刺耳,槍芒激射一尺有餘,眨眼間飛至吳凡身前,十萬火急,避無可避。
吳凡隻覺得雙腳忽然停了下來,上肢一沉,向後傾倒。
一個完美的下腰避開了長槍,地麵一幹人瞠目結舌。
轉身隻見遠處深淵似的高天之上,一周身散發赤色華光,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披金戴銀,著華美綾羅綢緞的一道倩影,飄飄欲仙,自大川城的方向緩緩飛來。
人們怔怔的看著那如謫仙般的身影,不知所措。誰不想一睹那隱藏在燦爛光輝下的盛世容顏。那模樣越發清晰了,許多人們屏住呼吸,表情凝固在臉上。
“豬啊……”
“你他娘活膩了,敢罵老子是豬,”失手的鬼國官兵抬腿就是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士兵身上。
那被踹飛在角落裏的小兵,捂著肚子,目光深遠,一手指向天空,道:“豬,真的是豬啊。”
轉身向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赤色珠簾般垂下的光影之中,兩隻如蒲扇般的粉嫩大耳,拍的虎虎生風,長長的豬嘴上一雙杏仁大眼寫滿了無辜與迷茫。
這正是五爺的大寶貝,小寶……
吳凡腦海一陣燒灼,字訣中古字一個個浮現在腦海之中,飛快輪換。
小寶額上一點朱紅,紅光灼灼,飄出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花香,引人沉醉。
神明法旨,神明氣息浩瀚,金芒貫天洞地,天上金色薄紗,長長遠遠的鋪開,美如畫卷。
“這是什麼東西?”姬飛月皺了皺眉頭。
“好像是一隻豬和一個人,”有屬下接話。
“廢話,本帝沒有眼睛嗎?給我打下去。”
河深也不明白為何會發生如此變故。
“吳凡……”有人認出了吳凡的樣子,驚叫起來。
一時激起千層浪,這就是那個進過陰塔的年輕人?勢必要把他抓住,姬飛月看著吳凡的目光好似獵人看著獵物。
八卦乾坤陣再起,頓時再掀風雲。
“幽羅天道”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