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兩人,兩人皆著交領寬衣,褒衣博帶,腳踩漆踩木屐,灑脫自然。聽說這是三江地區最流行的服飾。
一人頭戴蟠龍點翠金冠,麵目輪廓柔和,模樣親和,六俊之一,人稱在世諸葛:陳陽蘋。
另一人膚色黝黑,濃眉虎目,臉膛寬闊,形容頗為粗獷大氣,剛剛出手的就是他,六俊之一,人稱獵豹:陳爆豹。聽說出生時,五行缺火。
兩人皆是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你……找死,”陳爆豹看著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紅藍點,暴跳如雷。
“爆豹,”陳陽蘋擺手製止。
“要叫我豹哥,”陳爆豹怒不可遏吼道。
陳陽蘋作揖拱手,微笑看著吳凡:“在下陳陽蘋,這位是我兄弟陳爆豹。“
爆豹?抱抱?
場外許多人努力克製著笑意,段遊莫離忍不住輕笑,唯獨韓厲狂笑不止。
“他是不是五行缺愛啊?”韓厲添油加醋。
“怎麼樣?怎麼樣?想打架啊?剛才笑得都給我站出來。”
“笑你怎麼了?”莫離嘴角不屑,向前一步。
“我從不打女人,你……”
“爆豹,”陳陽蘋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爆豹:“你要叫我豹哥。”
“玉非玉,”吳凡回禮。
如果說玄機是一塊溫潤的美玉,那陳陽蘋就絕對是一塊精美雕琢的玉佩。
人工更甚。
“兄台,你惹上大禍了,”陳陽蘋的聲音平淡如水。
“哦?這小子,可是你兄弟剛才一拳打殘的,你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關我何事?”
“我他娘的打死你,”陳爆豹雙目圓睜,一拳轟來。催枝境一重天巔峰。
吳凡同樣以一拳回擊,力量不多不少,兩拳潰散在半空中,蕩起一陣塵風。
“喲嗬,有點能耐,”陳爆豹忽然來了興趣,一步上前,在力量上鮮有人能夠與他匹敵,如今棋逢對手,讓他如何不高興。
“爆豹,你先退下,”陳陽蘋溫和的聲音再次想起。
“要叫我豹哥……”陳爆豹震天一吼。
“我比你年長。”
“不是,你比我爬出來快幾秒啊?”
場外吃瓜群眾,雲雲:
“聽說他們倆是親兄弟啊。”
“哼,什麼親兄弟,他們是雙胞胎。”
“啊?”
“一個娘胎裏生的,怎麼差這麼多?”
“也有共同點,都走極端。”
陳陽蘋自顧自繼續:“他若是本命花健全,身形之傷,很快就可以治愈。但是你毀他丹田,廢他修為,不等於要了他的命?”
“要人性命總該做好被殺的心理準備。”
“你廢他,比殺他更加殘忍。”
“有凡人無雙手,卻可寫書法。有凡人無雙目,卻可讀書識文……隻不過是有人選擇醒來,有人選擇裝睡。留他一命,有那麼殘忍嗎?”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是誰?梨花王的弟子,你也敢廢?還連累我們三江,”陳爆寶素來脾氣火爆,耿直,一步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哦……”吳凡故意拖長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陳爆寶臉上一紅,衝吳凡罵道:“哦個屁啊哦。”
“爆豹,”陳陽蘋的眉毛微微一蹙。
“爆爆爆,我爆你媽個頭,叫我豹哥,”陳爆豹氣的一拳就往自己兄弟身上打。
陳陽蘋手中折扇一甩,擋在身前,“當”的一聲脆響,發出金屬顫音,聲音溫和:“我我媽就是你媽,聽說你要爆母親大人的頭,我記下了。”
陳爆豹當即臉色一變:“哥……我錯了……”
“梨花王,在東西兩陸皆有威望,離開秘境,他必殺你無疑。”陳陽蘋溫和的聲音,好似在敘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那就讓他來……”吳凡笑了笑,雲淡風輕。變個臉不就得了嗎?不禁感慨,變臉真是出門旅行的必備良技。
“可既然紅藍點,與我們有交情,那麼自然我們三江要為他討個說法,對梨花王也算有個交代。”
有交情?還讓他打雜?話,真是說的漂亮。
“奉陪。”
陳爆豹躍躍欲試,陳陽蘋本想製止,剛剛伸出的手也收了回去,一聲:“你去吧。”讓陳爆豹興致更濃。
吳凡心思一動:他知道陳爆豹打不過我?想讓他先出手,自己留後觀察。
吳凡嘴角一抹冷笑,怎麼能讓你如意呢?
一伸手,指向陳陽蘋道:“素來壓軸皆好戲,我想先與你一戰,不知陽蘋兄可願應戰?”
陳爆豹剛剛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想想很有道理啊,回來對陳陽蘋說:“哥,每次都是我先出場。這次該換換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