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我個小,但別以為我好欺負(1 / 2)

浮戲山是一個美麗的地方,集石英岩、喀斯特、黃土丘陵三種地貌景觀於一體,薈萃北國江南風光於一區。後來隨著人們的發覺,更是形成了“天集雲色,地溶石花、山峰奇秀,潭泉生涯,石竅怪狀,林色奇葩,廟宇星羅,勝跡幽雅”的古代八大名景,號稱鞏縣“小桂林”。

隻不過現在已經進入到十月份,山巒之上竟是一些枯敗的色彩。雖然讓行進在其間的人有一種蒼涼悲壯的感覺,但是對於躲避在其中的“野人”來說,卻是最好的保護色。

“張大教主還是失敗了啊,而且沒想到我們躲進山裏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那個被戲稱為四大叔的中年人有些惆悵的坐在樹下的一塊大石頭上,任由頭頂上所剩無幾的樹葉砸在他那宛若刑徒的散發上。肢體不疼,內心悲涼。

關於黃巾軍的消息都是他們今天從他們襲擊的三個外出巡邏的士兵口中得來的,雖然士兵們知道的並不算多,但是像張角這樣即使死掉也要開館戮屍的存在的死亡自然要好好宣傳一下,一來是給朝廷長長臉,二來也算是以儆效尤,對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點警告。

當然,效果嘛,看看現在烽火連天的大漢你就知道了。所以說,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這是一群在山裏和河南尹的追討部隊周旋了整整三年的野人,雖然樣子極為狼狽,但是卻已經沒有任何人膽敢小瞧這群人的戰鬥力。因為三年過去了,張角病逝,張寶和張梁戰死,先零羌再一次的反漢行動遭到壓製……可是,他們不但沒有被河南尹的部隊幹掉,還依然保持著一身野人裝頑強的活了下來。是的,他們已經被不死小強靈魂附體。

“我們怎麼可能被那種糟糕的東西附體,惡靈,那是惡靈吧!”這是中年野人的呐喊。

“我說四大叔,你不是被刺激的得了失心瘋吧,這是病,得治啊~”

“不是四大叔,是○達舒……”大概是知道自己又一次被繞了進去,中年人徹底orz了。

“蘇兄弟,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神上使大人被官府殺害。張大教主也早就煙消雲散了,剩下的怕是也成不了什麼氣候。這麼長時間過去,也不知道家裏的兄弟姐妹們怎麼樣了。”

看著那幾具已經失去了任何一種生命跡象冰冷的官軍屍體,一個野人麵帶憂色的向那個前一刻還蹲在一邊畫圈圈數螞蟻種蘑菇現在又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的中年人詢問道。

是的,這群人堪稱不死小強的野人部隊也是一群沒能被剿滅的黃巾軍餘孽。

不過和其他被剿滅或者沒被剿滅的黃巾軍部隊不同的是,這群人的遭遇顯然更加淒慘,或許唯一能夠與他們一比的或許隻有那些在長社城下被活活燒死的數十萬人吧。不過顯然他們所受到的磨難要持續的多,因為他們已經在這片山林之中當了整整三年的野人。

他們口中的神上使便是當年在太平教中地位僅次於張角三兄弟號稱最有可能接替張角衣缽的張角愛徒馬元義。而他們,則是跟隨馬元義北上洛陽執行張角中央開花戰略的南方黃巾軍精銳中的精銳。是馬元義為了對抗大漢最為精銳的北軍所準備的部隊。

隻不過這將近千人並沒有被馬元義帶到洛陽城內,反而在洛陽北麵位於黃河南岸的邙山躲了起來。這邙山是秦嶺山脈的餘脈,崤山的支脈,海拔並不高隻有三百餘米,但是卻是洛陽北部的重要屏障。不過那個時候作為大漢首都的洛陽顯然並不擔心有軍隊會打到洛陽城下,所以邙山附近除了一些將這裏作為洛陽附近的避暑勝地的豪強富戶的宅邸之外並沒有什麼防禦力量,所以這些人可以安心的在那裏潛伏,等待馬元義的訊號以便在城外遙相呼應。

隻是沒曾想因為安插在黃巾軍的間諜,馬元義的行動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而當時還被蒙在鼓中的這群別動隊隊員依然耐心的在邙山中等待著進攻的指令信號。

可是還沒等他們等到下一步指令的訊號,大漢的討伐部隊卻先一步趕到了邙山。

原來從對馬元義的手下的審訊中,大漢王朝知道了這樣一支讓他們無法安眠的部隊。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大漢王朝的行政機器自然發揮了極其高效的效率,於是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群精銳部隊赫然發現他們已經處於大漢北軍的包圍之中。

他們不是沒有突圍的機會。可是他們的第一反應使他們無愧於馬元義信賴的精銳部隊,他們並沒有選擇有多遠跑多遠,而是尋找機會準備到洛陽救出馬元義,至少也要將馬元義的屍體帶回。也就是這樣的想法,讓他們喪失了突圍的機會。不過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並不後悔。

逃跑,這是這支部隊三年來已經習慣了的一件事情。

因為決策錯誤,他們沒能在敵人的包圍圈尚未彙合的時候衝出,反而一頭紮向了敵人兵力最為雄厚的地方。結果,自然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