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直接就朝懸崖撲了下去,讓那壯漢撲了個空,隻能在懸崖邊上又驚又怒,這一次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不緊追得如此狼狽,身上也掛了彩,到頭來除了一把還算不錯的長劍,什麼也沒有得到。
最重要的是那小子掉崖時那滿含殺意的憤怒眼神,讓他心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隻能強行安慰自己那該死的小子肯定是死無全屍了。
看著上百米高的懸崖,下麵是湍急奔騰的河水,甚至隱約還能聽到方辰掉入水中驚起的一灘水花聲,那壯漢也隻能恨恨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和短斧,捂著傷口落寞地轉身向著蒼藍城的方向走去,隻是心中的陰霾卻怎麼也消散不去。
如今正是烈日當空,一天裏也唯有這正午時分,陽光才能照射到這分地崖底,生長在陡峭的懸崖兩邊的植物貪婪地吮吸著生命之光。
原本的安靜祥和的猿啼鳥鳴合奏,被突入的方辰給打破了,都慌亂地向遠方逃去,又忍不住將好奇的目光投射到這裏。
方辰從掉下懸崖後便是徹底放鬆下來了,早就中了迷魂藥,還有一路的絕命奔逃,原本他隻是一個什麼用都沒有的宅男而已,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態,現在就把一切都交給老天爺了,它想讓我生就生,想讓我死就死吧!
蜿蜒的河流自將慶國貫穿西東的通天江引水而來,原本或許隻是不到兩百裏長的小河流而已,到了如今已是流經慶國西南三大行省連接十幾個城池的西南大運河了,繁榮的河道貿易往來,給慶國帶來了巨額的稅收。
其中流經分地崖這段河流湍急,河道狹小的小峽穀如今已經很少有行商的船隻經過了,畢竟隻有區區三四十米寬的河麵實在是很難通行大型船隻,雖說河水有足夠的深度來承受足夠大的排水量。
一般大量的貨物運送貨船都會在前方蒼藍城的港口卸貨,轉為陸路運送到下一個由此而建的小城三水城在轉為水運。
在分地崖下撞沉的貨船已經不在少數,畢竟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
所以選擇鋌而走險的人並不在少數,直到分地崖的凶名慢慢流傳出去,這裏的傳說就越來越恐怖,什麼這裏有專吃人的河怪,什麼幽靈船啊……甚至又被人稱為“墳地崖”!慢慢地基本就沒有船隻經過了。
不過隻要從這裏行船的利潤也是相當可觀的,單是節省下來的時間就有好幾天,畢竟從蒼藍城到三水城的路可不好走,還有光是卸船載船的時間也不少。
隻是風險與收獲並不成正比,所以人們都轉為陸路運輸了。
“小姐,從河裏救上來的那個人已經安置好了,隨船醫師也看過了,主要是有些內髒被震破,另外還有一些身體外表的擦傷,吃過護心丹後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小姐,那可是救命的神藥啊,為了救那個人值得嗎?要是……”
“沒有什麼值不值的,既然落到了我麵前,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護心丹雖然珍貴,可我現在又不需要,它本來就是救命用的,現在能救人一命不是正好嗎?”
“可是……”
“好了,王伯,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
“好吧,說來那小子也算是夠幸運的,從那麼高的山崖上掉下來,偏偏途中剛好有那麼多樹擋著,掉到水裏後還偏偏恰好遇上了小姐,而小姐手上又恰恰擁有護心丹這一救命神藥……”
“不說這個了,王伯,我們還有多久能抵達三水城?”那王伯口中的小姐秀麗的蛾眉微蹙沉思著。
“嗯,還有差不多兩天就能到了,一定能趕在期限之前將貨物運送到的。”王伯自然知道那小姐憂慮著什麼。
“小姐,這次實在是運氣很好,這才能安然無恙地通過了這分地崖河段,下次絕對不能再冒險從這裏走了。也幸虧小姐能找到的那個老漁夫,要是沒有他,我們也沒法這麼輕鬆。”王伯也是有些感慨自家小姐的運氣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這麼熟悉這裏環境的老漁夫。
那小姐如冰山緊繃著的絕美麵容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如同冰山上的雪蓮綻放,“讓他們都小心點,隻有這最後一段距離了,可不要放鬆警惕,等到了三水城,就給他們發工錢,放他們幾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放鬆一下。”
“我知道該怎麼做的。”王伯看到那抹笑容也是微吐一口氣,畢竟他也是知道這段時間裏,眼前這位自家小姐究竟承擔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