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有點被震撼到了,這麼有藝術氣息的房子如果是高官或者科學家住,不奇怪,黑道的哥們住顯得很別扭,這麼有品位你還混個毛黑道?
請我坐下以後,身的漢子上了二層,過了五分鍾下來告訴我可以見他老大。我走上去,跟著紋身的漢子走到走廊最後一個房間門前,門開著,紋身的漢子沒有進去,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我走進去以後,他隨即把門關上。這個房間是書房,有四十平米大,椅桌櫃子書架所有大件東西都是木質的,而且是高檔紅木。在偌大的落地窗戶邊,有個男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他麵向著外麵,隻能看見背影,還算偉岸的背影,看頭發的色澤,這個男人要比明南山年輕個五六歲,他就是林楚。
我沒有先說話,我點燃一根煙抽著,在紅木沙發裏坐下來。
大概過了兩分鍾,看坐在輪椅上的林楚還沒有說話的跡象,我隻能開口道:“林先生還是林老大?你找我來沒有話說嗎?”
林楚不急著回答,慢慢轉動輪椅,然後滑動著停在我的對麵,從高檔的紅木桌上拿起一個盒子,裏麵放的是雪茄,他點燃一根抽著,噴出的煙霧非常大,一下子把我給籠罩了起來。不過在此之前我已經看清楚他的長相,真要比明南山年輕個五六歲,但神采卻並沒有因此比明南山好,更沒有明南山那麼有霸氣,他給人的感覺非常嚴肅,這絕對是個不苟言笑的人,甚至壓根就不會笑的人,讓人看了覺得不舒服。
當然我不會不舒服,即便不舒服都隻能在心裏,而不能表現出來,因為我深深的明白對著這種大人物越表現的弱勢越不會得到尊重。可以什麼都沒有,因為在他們眼裏本來就是如此,但骨氣和勇氣絕對不能丟,無論對著誰都一樣,否則未開口就已經處於下風。
我仍然自若的抽著煙,等待林楚開口,結果林楚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耐性不好,你剛剛應該等我先開口。”
我笑了笑道:“如果這是在我的地盤,我會等上一年不先開口都行,但這不是我的地盤,而且我趕時間,具體事情具體分析,是這樣嗎?林……我看我還是叫你林先生吧!”
“隨便,一個名而已!”
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你可以開始說你的意圖了,我聽著。”
“你倒是不客氣。”林楚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知道上次在我書房這麼不客氣說話的人最後什麼下場嗎?”
“大概被你埋了吧,他很倒黴,不過活該,沒實力就該客氣點,希望他下輩子明白這個道理。”
“你意思是你很有實力?”
“多少有點,難道你不那麼認為?”
這問題很難回答,如果林楚的答案是不,他為什麼請我來?如果答案是是,則讓我占上風。不過林楚怎麼著都是一頭老狐狸,他回避了我的反問,緩緩道:“漢三說得對,你是個絕頂聰明的人才,不過太聰明有時候不是好事,尤其聰明起來還不懂得謙虛和謙讓,很容易丟命的知道嗎?”
我嗬嗬笑道:“難怪你活那麼長命。”
林楚聽出來了我是罵他笨,我確實是罵他,因為很明顯我現在有這樣的資本,既然有資本就要用,不然白白被控製了那麼久,浪費了那麼多時間,不是非常冤枉?
林楚沒有生氣,把雪茄給掐滅,拍了拍自己的腿道:“走不了路,已經十三年,起因是被伏擊,就在白雲,那時候白雲有幾個幫會,後來都被收拾幹淨了變為一家!換了你是我這樣的仇你會報嗎?”
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看情況好像是明南山所為,如果說應該報,那不是更加堅定林楚複仇的決心嗎?而且還會牽連到我。但如果說不應該報,我心裏並不那麼想,這種仇肯定絕對應該報,十三年的輪椅生活就拜明南山所賜,不報仇還是個人嗎?我比較佩服林楚的是,坐輪椅了還能在這邊混的風生水起。
林楚不是吃素的啊,還這麼快依樣畫葫蘆給我出了難題,當然我更不是吃素的:“我表示一下遺憾,為你的遭遇,然後再次表示一下遺憾,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怕回答了你不高興,雖然我不害你不高興,但我是客人,得給你留點麵子。”
“你的答案是不應該報?”林楚已經開始不高興。
我搖頭,把煙掐滅,緩緩道:“我的答案是,因為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是最後贏哪一個,而不是坐輪椅哪一個。”
林楚拍了一下桌子,隨即外麵有人進來,快的離譜,剛進來就衝過來掏出刀子架著我的脖子,而這個人並不是紋身的漢子。被刀架著脖子,我顯然是不敢動一動,至少身體是這樣,我嘴裏繼續道:“這是待客之道嗎?我很不喜歡這樣,而且我的性格一向都是,你給我潑冷水,我會燒開了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