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其實咱倆喝點啤酒就好。”趙般若剛剛開口,卻見郭璞已經啪的一下將瓶蓋打開。一股濃濃的酒香味道從瓶口散發了出來。
“對了,你爸是做什麼工作的?”趙般若無奈坐下,隨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開口問道:“應該和書法之類的有關吧?”
“沒有。”郭璞搖了搖頭,拿起酒瓶往自己和趙般若的杯子裏咕咚咕咚的開始倒酒,說道:“他就是一個小公務員而已。”
“哦。”趙般若點了點頭,接住郭璞遞過來的酒杯。
“來。”郭璞端著酒杯和趙般若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就灌了半杯,被辣得嘶了幾聲,砸吧著嘴說道:“我還以為是多好的酒呢,喝起來好像也沒什麼特殊的嘛,跟其他白酒一樣都這麼辣。”
而趙般若雖然並不認識這是什麼酒,但他卻會品酒,一小口酒入喉,趙般若隻覺得一股火辣的暖流經由喉嚨緩緩滑進了肚中,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從肚子傳向全身,醇厚濃鬱的酒香在口腔內不斷的流動。
“的確好酒。”趙般若讚了一聲。這瓶酒在他喝過的酒裏,至少也可以排進前十。
“沒感覺出來。”郭璞抓起一隻雞爪塞進嘴裏啃著,含糊不清的說道:“其實我爸藏起來的好酒可不止這一瓶呢,隻不過就這瓶就最好看,所以我就最想喝這一瓶。咱倆先喝著,要是這瓶不夠,我就去再把他其他的就找出來。”
“你這偷偷把你爸藏起來的寶貝給喝了,就真不怕你爸揍你啊?”趙般若放下酒杯,笑著開口問道。
“怕啥。”郭璞嘴裏啃著雞爪,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皮糙肉厚,被揍一頓就被揍一頓吧。主要是我想他這個酒都想兩年了,不喝的話實在是心裏癢癢,正好咱哥倆今天喝酒,索性就把這瓶找出來了,也算是了了我的一個心願。”
趙般若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見一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進了餐廳。那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中等身材,穿著一條黑色西褲和一件藏青色襯衫。麵容與郭璞有幾分相似,長相普通,但眼神中卻充滿著威嚴與沉穩之色,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給他增添了幾分書卷氣息。
因為郭璞是背對著餐廳的門而坐,所以並沒有發現已經走到了他身後的郭嘉生,此刻還在含糊不清的繼續說著:“其實吧,我爸這人就是軸,你說酒造出來不就是喝的嗎,他還舍不得喝,舍不得喝就算了,還非得藏起來生怕別人偷他的酒一樣。哎,你說你要是就放在那裏或許我也就不想喝了,可你越是藏的這麼嚴實,我就越想嚐嚐被他這麼寶貝的酒到底是個什麼味。”
“咳咳。”趙般若連忙幹咳兩聲,不斷衝郭璞打著眼色。
郭璞卻渾然不覺,繼續沒心沒肺的說道:“要我說啊,該吃的東西該喝的東西,你藏在那裏舍不得吃喝,這本身就是有病,你不喝的話,那這就本身存在的意義不也就沒有了嗎,你說是吧?”
趙般若有些無奈的一拍額頭,站起身來,衝著郭璞身後的中年男人問好道:“郭叔叔好。”
“啊?”郭璞頓時愣住,聲音夏然而止,有些不敢相信的瞪著趙般若,看到趙般若真的是站起身衝自己身後問好的時候,郭璞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身體極其緩慢的向後轉去,脖子也似乎有些僵硬的向後上方轉動。
一張熟悉又威嚴的臉龐映入了郭璞的眼簾之中,郭璞頓時被嚇得一個哆嗦,手中捏著的雞爪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咳咳,爸,爸……爸。”郭璞被嘴裏的肉嗆的咳了兩下,緊接著卻又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爸什麼爸,連話都說不清楚,像什麼樣子。”郭嘉生看著郭璞訓斥道,旋即又看向了趙般若,笑著和聲說道:“你好啊,是郭璞的同學吧?”
“是的,郭叔叔。”趙般若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叫趙般若。”
“趙般若?般若……好名字。”郭嘉生微微點頭,淡笑道:“有取有著,與聲聞、緣覺二乘共。”
趙般若搖了搖頭,輕聲道:“無取無著,平等寂滅而離諸名相,超勝一切聲聞、緣覺。”
郭嘉生愣了愣,旋即卻是開懷大笑,看向趙般若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激賞,朗聲笑道:“好!好一個出世間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