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強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向前跨了一步。既然拉不起來,那麼於強就很聰明的自己湊了上去。
隻見他彎下了腰,將自己的臉湊到了那中年男人的麵前,眼中閃爍著凶狠和陰冷的目光,低聲惡狠狠地說到:“哥們,勸你一句,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或許是因為麵前的於強氣焰太過囂張,也或許是因為看到了身邊的王力和王波嘴角的戲謔笑意以及手臂上的恐怖紋身,那中年男人隻覺得心髒砰砰直跳,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生怕這三個看起來就不是善茬的不良青年一言不合就跳起來將自己暴揍一頓。
畢竟他也隻是個一輩子老老實實隻知道努力工作與人為善的公司職員,就連年輕衝動的學生時代也幾乎全都是埋在書山題海之中,從未與人發生過衝突,更何況是打架了。
如果說他此刻心裏不怕的話也不可能。但如果讓他像剛才那人一樣一聲都不敢吭的就躲去旁邊,他覺得這件事一定會在自己的心裏留下陰影,以至於以後每次想起來的時候都會覺得臉紅發熱。所以,他強忍著心中的緊張與怯懦,堅持著一步不讓。
“啪!”於強一巴掌拍在了中年男人的肩膀上,嘴角勾著一抹冷冷笑意,開口輕聲道:“讓還是不讓?”
於強這一下頓時將中年男人嚇得心中一突,看著於強凶惡的眼神以及嘴角勾著的一抹邪笑,剛剛才聚集起來的一點勇氣頓時又煙消雲散。
“你不用這樣。”中年男人咧了咧嘴,勉強扯出了一個尷尬苦澀的笑容,聲音略有些發顫的輕聲說道:“你語氣好一點,我這就把作為讓給你。”
中年男人這樣做,無疑就已經是在示弱了。雖然話沒有說清楚,但其聲音中的顫抖和害怕誰都可以聽得出來,說是讓於強語氣好一點,但無非實在試圖保留最後的一點麵子而已。
隻不過,中年男人很明顯並不明白,像於強這種小混混一般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你越害怕,對他越軟弱,他反而會越肆無忌憚變本加厲的欺負你。
果然,看到中年男人語氣示弱及躲閃害怕的眼神之後,於強隻覺得心中更加的得意,隻見其嘴角帶著一抹殘忍囂張的笑意,忽然間高高揚起了自己的手掌。
“啪!”
於強的手掌狠狠地扇在了中年男人的臉頰上。於強所用的力氣明顯極大,一聲脆響過後,中年男人左邊的臉頰迅速通紅一片,高高的腫了起來。
中年男人頓時愣住,抬著頭呆呆的看著於強。臉頰傳來的疼痛令他有些發懵,似乎沒有想到明明自己已經示弱了,為什麼這家夥還這麼突然的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媽的,打得我手生疼。”於強甩了甩因為使用力氣過大而有些發麻的手掌,不滿的瞪著那中年男人,咧嘴猙獰道:“還不快點滾開!”
中年男人紅著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經高高腫起的臉頰,隻覺得心中一股怒火猛然升起,拳頭緊緊的握著,咬著牙就想要起身反擊。
但坐在他旁邊的王力忽然嘿嘿冷笑了兩聲,眼神不善的看向那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頓時心中一涼,咬牙將胸中怒火壓住,低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過道上。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玩意,非要挨打了之後才肯聽話。”於強罵罵咧咧的瞪了那男人一眼,接著便一屁股坐在了空出來的座位上。
聽到這句話之後,中年男人隻覺得自己的臉好像燒著一般的發熱,當然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在車廂內一眾乘客麵前失去了尊嚴已經對自己怯懦性格的不恥。
整個過程被車廂內的一眾乘客盡收眼底,但從頭到尾卻沒有一個人吭聲,車廂內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此時,隻見唐語柔從自己的座位上蹦躂了下來,跑到了趙般若的麵前,仰著小腦袋看著趙般若,小聲說道:“哥哥,那三個人好壞啊,那個叔叔好可憐。我們幫幫他好不好?”
“語柔,你要記住一點。”趙般若抬頭看了一眼那依舊在過道中低著頭沉默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歎息之色,接著揉了揉唐雨柔的腦袋,柔聲說道:“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有些人在麵對威脅的時候既然自己都放棄了自己的尊嚴,不懂得去反抗和爭取,而是期望著其他人的幫助,那麼就算其他人幫了他這一次對他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