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從沒想過要依靠黑色勢力來發展成那樣。畢竟黑色勢力是永遠都不能活在陽光下的,也永遠都不會是國家機器的對手。它可以作為崛起時的一條捷徑,也可以作為成長之後的一種手段或者是手中隱藏的一把利劍,但絕不可以成為自己的主要發展目標。
不然的話得到的很有可能便是被覆滅的悲慘下場。不然的話全國那麼多黑色勢力的老大在崛起之後為什麼會拚了命的洗白,將自身原本黑色血腥的勢力極致的壓縮或隱藏起來,個個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明星企業家或者是掛一個政協委員之類的身份。
包括蕭璋在內也同樣如此,他在十幾年前以黑道起家,現在雷澤市的大部分民眾卻隻知道他雷澤首富以及蕭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誰又會知道直到現在他雖然也依舊是雷澤市地下世界當之無愧的教父,可屬於他直係的黑色勢力已經完全的收縮了起來,平時幾乎根本就看不道他們的影子。
蕭璋的道路同樣也是趙般若為秦破軍訂下的道路,隻不過卻是從蕭璋那十幾年的時間給硬生生壓縮成了半年的時間。
當然秦破軍的條件也要比當初蕭璋白手起家的條件好上許多。他有著趙般若提供的資金支持以及十名具有強悍武力的手下,最為重要的是,趙般若在半個月之前已經介紹了秦破軍與自己那個便宜師侄王洪相識,這也就相當於給秦破軍在發展之初就提供了最為強大的資金、武力以及上層關係方麵的全方位支持。
依照這種條件來看,秦破軍可以在半個月之內做到這一步,似乎也並不是一件特別難以相信的事情。當然秦破軍自身的能力也同樣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聽到秦破軍的話之後,趙般若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倒是也沒跟秦破軍說明自己那句話之中開玩笑的成分到底有多大。
既然這家夥一根筋的把這話當真了,那就讓他盡力去做吧。三年後做成一個龐大商業帝國不太可能,但前兩條的話,倒還真讓趙般若看到了一絲希望,雖然隻有一絲,但那也是希望。
當然,在一年之後殺回濟州市,覆滅墨家為自己的家族報仇,這也是秦破軍最大的希望以及這段時間以來如此瘋狂的原動力。
這同樣是趙般若不想打消他積極性的原因之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蟄伏下來,先將這次的果實完全消化並且穩定之後再說。”趙般若淡淡的笑著,但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令人心驚:“下一步,就是黃天恒了!”
秦破軍眼睛微微一亮,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灼熱。
“不說了,回家睡覺。”趙般若將杯中最後一口酒喝完,還不忘往嘴裏塞了一隻籠屜裏包子,這才拍拍手站起身來,抬腿向著遠處走去。
秦破軍依舊坐在原地,卻忽然出聲衝著趙般若的背影喊道:“鄭軍怎麼處理?”
“留著。”趙般若轉過身來看向秦破軍,笑眯眯的輕聲說道:“鄭軍這個人的本質其實還算是不錯的,如果不是因為太講義氣而不想讓他的兄弟出現無謂傷亡的話,我們想如此順利的收服他也不會這麼容易。”
秦破軍點了點頭,示意明白,然後略微遲疑了一下,問道:“此人,可用?”
“可用!”趙般若想了想,旋即歎息道:“畢竟底蘊太淺啊,我們現在手頭上可用的人才還是太少,著重培養一下鄭軍吧,雖然短時間之內他一定隻會保持表麵上的尊重還不會付出真正的忠心,但他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才,放棄了可惜。放權給他,讓他幫忙打理現在的生意,當然,必要的監視與防備是少不了的。”
“至於怎麼拉攏與收服人心,讓他日後真正的為我所用,這一點大家子弟出身的你應該比我要懂得多,所以我就不廢話了。”趙般若笑了笑,然後便不再停留,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遠處的黑暗之中。
矮桌旁,秦破軍並沒有著急離開,又要了一瓶二鍋頭,這次沒有用被子,而是直接對著瓶口喝。
當一大口烈如刀刃般的白酒割著喉嚨滑下之後,秦破軍看向了北邊濟州市的方向,一向平靜淡漠的眼神之中忽然爆射出刻骨的仇恨,聲音寒冷如冰,自言自語道:“墨如龍,一年之後,我定要令你墨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