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的時間,街上本就車來人往,不過黃天恒別墅前的這條路上平時是很少有車輛通行的。所以現在就隻有一輛橫在路中央被撞得快要報廢的奔馳,以及一輛車頭已經徹底報廢了的捷達。
當然,還有站在奔馳旁邊的滿身煞氣的少年。
黑色的奔馳車廂中,車頂的燈因為撞擊而不斷一閃一滅,將黃天恒憤怒中夾雜著一絲後怕的臉給映襯的陰沉無比。
什麼?我找死?!黃天恒的臉色微微錯愕之後便是極度的憤怒起來。你他媽開車朝我撞過來,還敢說我找死?黃天恒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陰狠,冷冷的看著車窗外的那個清秀少年。
等等,不對!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更重要的是他明知道我是誰卻還敢這麼跟我說話!黃天恒心微怔,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心念急轉。而且看他剛才開車撞過來的樣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難道……綁架那兩個女人的事情已經暴露了?車外這家夥就是衝著這件事來的?之前在車裏時的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出現在黃天恒的心裏,並且越來越強烈,令黃天恒的臉色也不禁微微凝重了起來。難道那兩個女人的背景真的大得恐怖?
或許……她們是蕭璋的家人?不然的話黃天恒實在想不出在雷澤市誰還會有這種力量。
不,不對,蕭璋的家人以及身邊所有人的資料黃天恒都很清楚,並沒有那個名叫尹殊怡的高中老師,也沒有那個小丫頭。
可外麵這家夥到底是誰的人,除了蕭璋以外又是誰竟然可以調動整個雷澤市幾乎所有的力量?
黃天恒心思急轉,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畢竟是盤踞雷澤市幾十年的老牌勢力,這點城府還是不缺的。黃天恒決定先裝傻再說,絕對不能自己先自亂了陣腳而暴露出些什麼蛛絲馬跡。
“小夥子,你撞了我的車,難道不應該跟我道個歉麼?”黃天恒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像是一個溫和慈善的長者般和聲說道。
趙般若眉頭微微一皺,眼中煞氣更濃,距離尹殊怡和唐語柔被綁架已經整整過去了四個多小時,他的耐心在這四個小時裏麵已經一點一滴的耗盡,此刻他心中滿是擔憂與暴虐,似乎隨時都會將那滿心煞氣爆發出來一般。
“砰!”
一聲巨響突兀響起,隻見趙般若狠狠一拳竟然直接將奔馳那厚重結實的車門給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
緊接著,隻見趙般若伸手進車窗內一把抓住了黃天恒的衣領,黃天恒臉色一變,剛想要掙脫,趙般若卻是猛然用力,直接將黃天恒從車窗內給拽了出來。
車窗上殘留破碎的車窗玻璃劃過黃天恒的身體,將他的衣服與皮膚割破,一道道紅色血道出現在他的身上,引起黃天恒的輕微痛呼。
黃天恒被趙般若直接從車窗內抓了出來,身體重重摔在了地上,臉色也不由得陰沉無比,眼神陰冷的抬頭看向趙般若。
“我現在沒有耐性看你賣弄你的城府演技。”趙般若抓著黃天恒的衣領將他提起在自己的臉前,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危險凶殘的光芒,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將黃天恒的脖子扭斷,語氣冰冷的說道:“我既然找上了你,那就代表我已經知道你做了什麼。現在,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趙般若的眼神以及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氣令黃天恒仿佛瞬間如墜冰窖,隻覺得全身寒冷無比,一種仿佛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漸漸占據了他的身體與腦海,令他忍不住竟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會這樣?!黃天恒自己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也禁不住感到無比震驚。無論如何黃天恒也是雷澤市占據了半壁江山的人物,別說是一個身手不錯的少年,就是真正的手上有人命的亡命之徒他也見過不少。
在那些人麵前黃天恒也同樣可以淡然自若,甚至還可以輕鬆保持著自己的高傲與底氣。這底氣與高傲來源於他長期居於上位所自然形成的氣勢,以及他在雷澤市的實力。
但是現在,趙般若隻是一個眼神竟然就令他感到無比的恐懼,深究就連血液都快凝固起來一般。
在黃天恒的感覺中,此時的趙般若就像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惡魔一般,全身上下都帶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殺氣。令人忍不住從心底開始就不寒而栗。
黃天恒身體在這一刻微微顫抖著,但也不愧是可以與蕭璋在雷澤分庭抗禮的角色,竟然強自壓下了心頭的恐懼,穩了穩心神之後,開口緩緩的問道:“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人在哪?是否安全?”趙般若聲音冰冷的問道。
“在我的一棟別墅裏,位於市區西郊的銀川路中段。”黃天恒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說道:“人很安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