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隨著唐語虎的出現,周圍正在圍觀的人群頓時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亂和可以壓低聲音的興奮交談聲。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原本隻以為是酒吧裏普通的依次衝突,到最後竟然演變成了蔡俊龍與唐語虎這兩位大少之間的對峙。
蔡俊龍沉默著沒有說話,唐語虎似乎也沒有興趣再說些什麼,反而轉頭與趙般若低聲聊了起來,看著兩人麵帶微笑輕鬆聊天的樣子,蔡俊龍就覺得自己心裏的怒火開始忍不住的蹭蹭上竄。
但蔡俊龍不愧是被稱為龍虎豹三人之中城府最深的一個,隻見他臉色稍稍變了變,之後竟然再次恢複成了平靜,不光如此,就連之前陰鷙的臉色也稍稍減緩,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不知意味的微笑。
正在這時,酒吧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轉頭看去,隻見一隊身穿警服的人直接衝了進來,為首是一個同樣身穿警服的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帶著一群警察剛剛衝進酒吧,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蔡俊龍,臉上威嚴的表情頓時帶上了一絲和善的微笑。
而唐語虎因為背對門口的關係,卻是沒有被中年男人看到。
“去。”中年男人一揮手,身後的一隊警察便直接上前,將人群中的趙般若一群人全都圍了起來。
至於原本酒吧內圍觀的男男女女們,則早就在蔡俊龍和唐語虎現身的時候就自動的遠遠的退開,隻敢悄悄的向那邊看一眼,有膽小的甚至早已經溜走,除了一開始的驚訝騷動,氣氛安靜的詭異。
“蔡少。”中年男人麵帶笑意,直接走到了蔡俊龍的麵前,溫和的笑著說道:“我一接到電話就直接過來了,怎麼樣,歹徒在哪?”
中年男人甚至連事情經過都還沒了解,一開口便是直接將趙般若幾人定義成了歹徒,看他臉上的笑容,恐怕蔡俊龍下一刻將手指向誰,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下命令將人抓走。
“錢局。”蔡俊龍看向那中年男人,臉上同樣帶著絲矜持笑意,輕聲說道:“麻煩你了,大半夜還要你跑來一趟。”
“哎,蔡少這是說的哪裏話。”中年男人錢局長笑眯眯的和聲說道:“為人民服務使我的職責嘛,怎麼能叫做麻煩呢。”
錢局長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好和蔡俊龍再拉近一下關係。但誰知身後卻傳來了一個帶著譏諷笑意的聲音。
“歹徒在這呢,你過來逮捕我吧。”唐語虎大聲朝著錢局長的背影喊道,臉上還掛著一絲淡然笑意。
“混賬!”錢局長頓時勃然大怒,轉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但當看清身後那人的長相時,卻見他身體一震,僵立在當場,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不敢置信。
唐……唐語虎?!錢局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眨了眨之後再次看去,於是心髒就如同墜入了冰窖之中一般,緩緩下沉。
怎麼會是他呢?!錢局長嘴唇發幹,來回看了一眼蔡小龍和唐語虎,心中不禁滿是苦澀。你們這兩尊大少打架,把我拉過來幹什麼?
原本以為是拉近與蔡小龍關係的好機會,瞬間變成了讓他進退兩難的淒慘情景,錢局長後悔得都快哭了出來。
隻見他看著唐語虎不禁抖了抖嘴唇,這才勉強開口笑道:“原來是唐少啊。哈哈,別跟我開玩笑了,您怎麼回事歹徒呢。”
“怎麼是開玩笑呢,錢局。”唐語虎哈哈笑著,抬手指了指蔡小龍,很認真的說道:“你剛才不是還問他歹徒在哪嗎?”
“我……”錢局長頓時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根本不知如何是好,臉色一陣變換,尷尬無比。
唐語虎也當然不會真的跟他較真,畢竟他也隻是蔡小龍喊過來的卒子,一個小小的分局副局長而已。如果早知道唐語虎也在這的話,恐怕給他是個膽子也不敢過來。
所以調侃了一句之後,唐語虎便淡笑著揮了揮手,道:“沒事了,錢局,你回去吧。”
“什麼?”錢局長猛然抬頭瞪大了雙眼,然後才回過神來自己聽到的是什麼,緊接著就露出了狂喜神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像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局麵,竟然這麼容易就能脫身了。
所以,隻見他如蒙大赦般的連連點頭,然後便帶著自己的一隊手下急急忙忙的退出了酒吧,竟然忘了再去看一眼蔡小龍的神色或者詢問一下他的意思。
畢竟他是蔡小龍打電話叫來的人,被唐語虎一句話給趕走,卻是完完全全的將蔡小龍的麵子給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