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雪對於龍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此時的龍家正籠罩在無比悲傷的氣氛當中,整個家族上上下下全都掛滿了白布,大堂中有隱隱的哭泣聲傳來,龍家少爺無故身亡,龍家家主跟夫人更是離奇失蹤,一點線索都查找不到,這筆血海深仇,龍家甚至都不知道要算到誰的頭上。
一名年僅十二歲的少年,麵部清秀至極,全身白衣,雙手合十,安靜的躺在龍家大堂正中央的木床上,木床的旁邊擺滿了各種白色的鮮花,少年前方的木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供品。
木桌正前方,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跪坐在墊子上,身形看上去極為單薄,老人緩慢的將手中的紙錢投放到身旁的火盆中,猶如精靈一般的火焰,自火盆中跳躍而出,仿佛要燃盡大堂中悲傷的氣氛。
站在旁邊一位劍眉四方臉的中年男子,看到此刻自己年邁老父親的樣子,感到心痛的同時又是滿腹的怒火,開口說道:“父親,小海的死跟老三夫婦的失蹤,一定跟劉家脫不了關係。”說話的是龍海的二伯龍平。
聽聞此話,老人用淩厲的目光掃了龍平一眼:“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眼下尋找英兒夫婦最重要,先將小海的後事辦了再說其它的。”這位老人便是龍海的爺爺,也是龍家上代的家主龍江。
“還要什麼證據?整個鎮子上隻有劉家跟我們有恩怨,我這就帶人去幫小海跟老三夫婦報仇。”龍平雙拳緊握,轉身就要朝外走去。
“放肆!”龍江徒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勢,怒喝道:“小海屍骨未寒,英兒夫婦又下落不明,你現在去做這等蠢事,還有沒有將我這把老骨頭放在眼中?”
“父親息怒,平兒知道錯了。”龍平看到自己的父親發怒,隻得收住腳步,站回原地,有些不甘的望著躺在木床上的清秀少年。
龍江掃視了大堂中眾人一眼,沒有看到大兒子的身影,沉著臉問道:“這麼重要的場合,勇兒怎麼不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回父親的話,大哥外出去尋找線索了。”龍平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
聽到二兒子的話,龍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龍江膝下無女,隻有三個兒子,大兒子生性奸詐凶險,二兒子憨厚老實,喜歡衝動,無心家主之爭,三兒子無論做什麼都沉著穩重,考慮周全,心胸更是寬廣,這也是當初為什麼要將家主之位傳給龍英的緣由。
這時,門外守候的侍從大聲道:“有客到!”一行人魚貫而入的進入到龍家的大堂中。
龍家眾人滿臉怒容的瞪著眼前裝模作樣,假惺惺對著躺在木床上少年鞠躬的幾人,恨不得將他們當場生剝了!這些人不是劉家等人又是何人!
劉家家主劉勝科站直身子,作滿臉悲傷狀,對著龍江說道:“龍老爺子,切莫太過傷心,人死不能複生,萬一龍老爺子有個好歹,龍家就徹底的完了。”
劉勝科此話一出,大堂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劉家眾人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是怎麼說話的?”龍平怒視著劉家眾人,開口怒斥道:“我看你們今天祭拜是假,來鬧事才是真的吧。”
龍平話音剛落,龍家眾人便將劉家等人圍在大堂的中間,全都怒氣騰騰的瞪著劉家幾人,劉家人也不示弱,紛紛擺出幹架的姿勢,大戰一處即發!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難道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龍江從墊子上站了起來,大聲喝道:“都給我退下!來者皆是客,老朽在此替孫兒謝過劉家主了,今日龍家事務繁忙,恕不能接待劉家主,諸位還請自便!另外老朽身子骨一向硬朗,不勞劉家主掛心。來人,送客!”
“嗬嗬,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劉勝科拱了拱手:“過些日子再來祭拜令孫。”說完帶領劉家眾人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龍家。
龍平看著劉家眾人遠去的身影,有些憤然的說道:“父親,劉家已經欺負到家裏來了,難道就這樣輕鬆的讓他們離開?”
“什麼都不要說了。”龍江擺了擺手,目光堅定的說道:“這筆債我龍家一定會討回來的,到時候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我有些累了,先進到裏麵休息一會,你們在這裏盯著點,不要出任何差錯!”
龍江在轉身的一瞬間,身形仿佛又蒼老了幾分,步履躊躇的向著內堂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