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突覺壓力大增,自己攻勢已阻,分明已占下風,他劫顯出一絲喜悅:“這招就沒見過了,想必是你家獨門功夫……左探七泉,右甩黃龍,三分巧勁,七分劈力……再加迥龍轉勁帶動身形,擺出三十七條小蛇,右道第七條才是殺者……方向在反宮……”
林三凝神看著招式變化,存心學會此招。
歐陽不凡已怒火攻心,隻想一意殺死林三,他攻的更急。
然而馬天成聞及林三所言,臉色又變,趕忙提斧再衝前,急喝:“少爺不得使出本門功夫!”
他撞前,已撞偏歐陽不凡,重逾百斤板斧已帶起旋風,透著窒息威力,山崩地裂的壓向林三。
此招全無招式,用的全是蠻力。
林三頗感意外,一個會武功的人,怎會如此打法?在不明就理之前,他已閃向一邊,先避避再說。
馬天成見他避開,也不急於追趕,轉向歐陽不凡,見其無恙而驚愕中含帶怒意的瞧著自己。他立時道:“公子千萬不能用本門武功,林三過目不忘,任何招式都逃不過他那雙眼睛,方才您那招,他至少已看出七成,再打下去,必會讓他學去,對本門十分不利。”
歐陽不凡頓有所覺,然而忿恚仍不平:“不能用本門功夫,如何製得了他?難道要讓地囂張去嗎?”
“以內力!”馬天成道:“l林三學的招式雖多,卻學不到內功心法,他內力遠不及我們,簡直和常人差不多,隻要沉打,仍能將他製服。”
歐陽不凡終於明白他為何要弄把笨重斧頭來?當下也同意,轉向林三,一步步逼近,冷殘道;“今天你們兩人,誰也別想逃。”
宋鍾登時擺出架勢,戲謔道:“喲?想爛打?我最行了,保證壓得你屁滾尿流,頭腳易位!”
移動瘦小身軀,也撞向歐陽不凡大打出手。
歐陽不凡冷笑不已,雖不再用本門招式,但其右手揚起,所擊出之內家真氣,仍如排山倒海,猛不可擋的卷向宋鍾。
宋鍾愕然了,他以為胡纏爛打,乃像摔跤般粘在一起,憑力量,一決雌雄,誰知對手仍以掌對付,想近他身軀都不行,隻有挨打的份兒。
歐陽不凡兩招得逞,態度己趨高傲,揚掌又自攻進,全然以耗損內力的真氣攻敵。
而林三則應付從容多了,他那靈巧身子,宛若彩蝶輕飛,揪著馬天成板斧亂竄,偶爾還要點零頭,利用手中那條褲管,釣魚甩尾式的紐著巨斧,褲條過處,馬天成總得左閃右避,費盡力道方能挽回局麵。
如此一來,馬天成不禁怒意橫生,板斧不再亂耍,凝起心神,亦步亦趨,殘狼偷羊般漸漸逼使林三困於屋牆一角,使他活動空間減小而不能盡耍輕靈身形。一股甕中捉鼇感覺讓他冷笑不已。
林三似有所覺,手中布條一連鞭出無數勁道,渾化空中成形,巨網的縮擊馬天成,態度仍嗬嗬笑道著:“老兄,你聽過,看過薑太公釣魚麼……”
話未說完,馬天成突然大喝,身形暴起,板斧金輪頤動,如旋轉的太陽,絞出吞天裂地燦芒,江河潰堤地湧罩林三,如同大鍋蓋小雞。
他乃算準而發,絕無讓林三逃脫之理。
林三也算準了要釣此條魚,隻見他不閃不避,連手中布條也懶得耍,似真如等死般在迎他那把巨斧,逼得在場群眾一陣怪叫,眼看一幅利斧劈腦慘狀就要發生,皆懼然掩麵。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說也奇怪,林三隻輕輕鬆鬆的往下蹲,就已什麼事也沒發生,安然得很。
隻見馬天成巨斧劈至林三頭顱,心想此著已大功告成,豈知他並未想到身在牆角,巨斧乃弧形往下劈,斜仰六十度角,斧刀還可傷人,但若再往下砍,已無過大空間回轉,一把千斤利斧已嵌在牆上,入土七分,動彈不得。
林三嗬嗬笑道:“看到沒有?這叫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的機智實屬過人,如此危險舉止,仍能以身涉險以求對方中計,而且處之泰然,一點也不慌不亂,可見其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巨斧嵌於牆上,馬天成焦急萬分,猛然用盡全力扳扯,仍扯不動嵌緊巨斧,額頭已急出汗水。
林三利用機會,右腳一抬,已搔向馬天成腰際,搔得他扭癢閃躲,無以忍受的嗬嗬笑起。
馬天成急笑叫道:“你為什麼搔我?”
林三輕笑回答:“我怎麼知道?”
馬天成無意間問出,林三回答的更絕,霎時他已感自己失態,不再揪巨斧,趕忙掠退數尺,老臉已紅,一時也不知如何麵對林三。
林三大力站起,輕笑道:“還要不要再來一遍,我實在無法控製自己,怪難受的。”
他拽著腳,裝出一副嘲逗而難奈模樣,笑聲更惹人。
馬天成老羞成怒,已然怒喝,一掌已劈了過去。
林三笑嘻嘻避開:“斧頭丟了,你不會感到不習慣吧?”
然而林三此時才知道後悔。馬天成手中少去斧頭,動作更趨靈活,和歐陽不凡一樣,全以內家真氣劈掌,如此一來,林三就有苦頭吃了。
才一個照麵,就已吃了兩掌,撞得他滿是金星,直叫著:“媽的!薑太公也會釣錯魚?”
馬天成見林三已在自己控製之內,也已心定神閑,冷笑道:“到現在你才知道,未免太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