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貪婪的黃皮子(1 / 2)

我師父有個傳家寶,一個老羅盤,據說是明朝某位王爺賞給他家祖宗的,平時寶貝的不行,可從劉老太家回來後,他用紅布包著羅盤,埋在院子東南角,還把他辛苦淘來的五帝錢,用紅線串起,掛在我脖子上,這些都是辟邪的小手段,師父怕我被黃鼠狼拿法。

我安全了,可劉老太怎麼辦?

師父無奈道:“蛋兒啊,她又不是你親老嬸,咱欠她的情早就還完了,師父能護住你已經不錯了,她家的死活,就看她家的造化吧。”

師父這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十分不理解,我承認那隻黃鼠狼能讓劉老太發瘋,確實有點本事,可說到底它不就是一個小動物?有老獵戶留下的刀,沒必要怕它,我也不用經血,一瓶子硫酸還潑不死它?它真那麼厲害,為啥老婆孩子都被燒死了?

退一步講,黃大仙如此危險,為啥不讓劉家跑呢,老獵戶從東北逃到山西,不就沒事了?

師父怕我惹事,便把利害關係說了:“跑是肯定跑不了,人家出馬的仙家能給人打災查事,錢包丟了它們都能給你找回來,你讓劉家往哪跑?那老頭能平安,是十裏鋪村藏著更凶的妖怪,讓總瓢把子查不到那老頭!”

我來了興趣,插嘴道:“咱村裏藏著妖怪?在哪呢?”

“你個鹹吃蘿卜淡操心的玩意,在村後的臭水溝裏,你跳下去找吧!”

師父發火,我不敢再問,隻是跟他商量:“跑不了還不能跟它拚了?拿硫酸潑!”

那段時間我對硫酸有著非一般的恐懼,因為看了個女人被潑硫酸的新聞,讓我覺得硫酸簡直是世界上最歹毒的武器。

可師父不屑道:“你還想拿硫酸潑?老頭的槍都能炸膛,你就不怕潑自己一臉?而且這個黃大仙是河北一個混堂的仙家,咱收拾了它,就把那一個堂口的牛鬼蛇神全得罪了,師父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倒是不怕得罪它們,可師父連一個黃大仙也收拾不了呀!”

我說:“有獵刀,我去引它出來,你拿刀剁了它,這把刀真的很厲害,好像能破它妖法。”

師父兩手一攤,說道:“這就是最麻煩的,這把刀不能用,你一用就把總瓢把子引來了,倒黴的還是咱爺倆。”

沒遭遇黃大仙前,我對老獵戶的故事半信半疑,即便我見識過黃大仙的本事,也依然不太相信總瓢把子有那麼厲害,別的不說,它想從東北追到山西,它認路麼?

我師父說:“人家非但認路,還會坐火車呢!”

沒有逗我,師父說確有其事。

好些年前李香頭的侄子在北京讀大學,不知道得了什麼病,整天頭疼,醫院治不好,李香頭就請常四爺去看看,當然不可能是一條蛇從山西爬到北京,據說是靈魂之類的玩意,飛過去的,當天夜裏,李香頭的侄子睡覺時,覺得有人給他捏頭,第二天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