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麼...據我所知,好像沒給吧?朱姐沒跟我說過。”
馮欄眯眼,說道:“他應該把這個事交給老馬辦了,老馬仗著和秦蘭有過一段糾葛,近之不遜嘛,就把這筆錢捂了幾天,沒人追究,他就大膽昧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老馬沒這麼大膽,小區停電,他都惦記著給秦蘭送飯,會昧人家孤兒寡母的錢?”
馮欄坐直,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蔑視的意思看我:“我提醒你,以後我說了自己的想法,問你覺得怎麼樣,你應該說:我覺得你說的沒錯!老馬不昧了這筆錢,他從哪來買車的錢?當初給我的五萬都是馬琳琳墊付的,總不能他當了半個月司機就撈了三十萬吧?而且你發現沒有,那天我一說三十萬,他臉色就不對了,他知道我的本事,我是開那種玩笑的人?要不是心裏有鬼,怎麼會那麼緊張?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哎對了,你說老馬的死,會不會是肖老太知道他做了什麼,把他給辦了!”
“不知道!反正老馬死了,麵相隻是他死前征兆,即便肖老太索命,也不過是應兆,歸根結底還是他不幹好事,積善之家方有餘慶,他不幹人事,沒有三十萬的命,所以三十萬一到手就得死,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不就是這意思?錢不配德,也得倒黴,我給你說個故事吧,我剛來太原的時候沒什麼錢嘛...”
我趕忙打斷:“等等,你不是太原人?”
“不是啊,我山東的!”
“那你個外地人,整天跟我牛逼哄哄個什麼勁?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懂不懂?以後跟我說話客氣點!”
“老子不是猛龍不過江,信不信一個電話分分鍾讓你喋血街頭?閉嘴,聽我說完,我剛來太原的時候沒錢嘛,在河西的棚戶區租了一間房子,房東一家三口都沒啥出息,兩口子是九十年代的下崗工人,下崗之後,男的遊手好閑,整天打麻將,女的掃大街,賣菜,他們兒子更不務正業,整天吊兒郎當的閑逛,找了個女朋友也不正經,小時候爹死娘嫁人,奶奶帶大的,慣的不成樣...”
馮欄在他家租房一年後,房東兒子和女朋友倉促結婚了。
因為這女孩所在的村子要拆遷了。
女孩爹死娘嫁人,奶奶也去世,兩套房子的拆遷款,全落進房東家手裏。
這家人一下子就站起來了,房東兒子領著一票狐朋狗友出沒各個酒吧迪廳,房東老婆燙了頭,養起狗,跟街坊鄰裏說話的嗓音也變高了,最不淡定的是房東,剛開始,因為發了一筆橫財,整天眉開眼笑,見誰都笑嗬嗬,後來就成日裏怒氣衝衝,隨時要暴起打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