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哥幾人看在眼裏,沒說什麼。
出了火葬場,又把棺材抬出來在路邊野地祭拜,不知羅哥跟小丫頭的家屬說了什麼,一個勁讓冒充大法師的何經理作法,平了小丫頭的怨氣。
燒完紙,那倆人也不敢跟我們同車,說是先回去安排一下,打車走了。
沒家屬盯著,棺材都懶得抬,何經理將小丫頭扛在肩上,往後排座位一扔便不管了。
劉蕭二人先回去,我們去小丫頭家送屍,他們村隻改造一半,有土葬的地方。
路上羅哥問道:“殯儀館那閨女叫小慧吧?她讓你考慮啥?”
“也沒啥,就是說咱們這行挺危險的,問我願不願意去火葬場幹保安。”
羅哥會錯意,以為我說鬧鬼的危險,便不屑道:“火葬場不危險?火葬場鬼更多!”
本來不準備接話,忽然間有個想法,便趁機說道:“她是說人為的危險,好多殯葬公司都烤屍油,賣屍體之類的,羅哥你是不知道,前兩年有人貼小廣告招聘搬屍工,兩個大學生應聘,結果連人帶屍全消失了。”
“那是碰上壞人了吧,連人帶屍全給賣了?還是把學生弄死也烤了屍油?管求他們呢,小吳你放心,羅哥不會拿你烤屍油的,你這皮包骨的身材也烤不出二斤油。”
聽這意思...
我問道:“羅哥你烤過啊?”
“去年烤過,後來嫌費事就不烤了,火候不好掌控,還臭哄爛氣的,主要是覺得這事太邪乎,有一次烤著烤著迷糊著了,冷不丁聽見一句:燒火的,讓我緩緩再烤,熱得受不了啦。他娘的,那次可把我給嚇壞了。”
我頭皮發麻,訕笑著問道:“那確實不是好買賣,容易撞邪不說,還犯法。”
羅哥一愣,問道:“烤屍油還犯法?”
我操?
還真把我問住了,確實沒聽說哪條法律寫明了不許烤屍油,但好像有個不許虐待屍體的罪?
見我不說話,羅哥笑道:“別胡思亂想了,咱是正規公司,不幹犯法的事,你別聽小慧那死閨女瞎說,她是看上你了,想把你弄到她身邊方便下手。”
我就愛聽這種話。
但也隻是聽聽,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便笑道:“不可能的事,我倆才見一次麵,聽說入殮師的工資還挺高,怎麼會看上我這種小人物!”
“有多高啊?能高過你一天八百塊?小慧這種整天摸死人的閨女,哪個男娃敢和她談對象,出了火葬場那一畝三分地,她連個朋友都找不到!絕對是盯上你了...小吳啊,要不你和她處處?爭取把她弄咱這來!”
我幹笑道:“我哪有那麼大魅力。”
“外可不好佛(說),俄要是個閨女肯定找你,沒爹沒娘的,也不用俄伺候!”
我和羅哥聊天時,總覺得差點意思,直到何經理張口我才舒坦了。
“你要是個閨女,我可不敢...”
說著話,下意識從倒車鏡裏看他,頓時嚇個半死,一腳刹車踩到底,轉身吼道:“我操,何哥你他嗎這是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