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小凳坐到他麵前。
張老漢問道:“那個咋咋呼呼的大腦袋讓你來的?”
我說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張老漢不置可否,撇撇嘴說:“哼,那個大腦袋還要跟我動手?你別看老漢快七十了,真操練起來,一隻手就能放翻他。”
我趕忙吹捧:“那是那是,您這身子骨真不是吹的!”
被我一拍,張老漢氣順了許多,樂嗬嗬嘬口煙,說道:“那小子瞧著就不是個好玩意,你不一樣,你比他瞧著順眼!”
“哎呀,您可真過獎了,好眼力!”
“那是,老漢殺了一輩子豬,牲口是肥是瘦,是精是壯,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愧是殺豬的,果然不會說人話。
我問道:“大爺,您說馮師傅助紂為虐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知道?要這麼說,你們連大寶他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聽這意思,他很清楚,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我道:“您說的是磚打墓?”
張老漢吹胡子瞪眼,怒道:“感情你們知道呀?你們知道她死的慘,還幫她家做法事?”
我解釋道:“老爺子,這是兩全其美的事,為什麼不能做呢?老太太確實死的冤枉,她家老三確實是個挨千刀的,可馮師傅隻是給老太太超度一下,這就和你生氣發怒,我在旁邊勸你一樣,你怒不可遏,我勸也沒用不是?老太太真有天大的怨氣,馮師傅也超度不了,她自己會變成厲鬼找兒子索命,可她沒找回來,說明這個事...”
張老漢打斷道:“誰跟你說她沒找回來?她就是回來找兒子算賬,她兒子才請師傅作法壓她。”
“你是說大寶家鬧鬼了?他們可沒跟我們說呀,隻說老太太死的委屈,怕她找回來。”
張老漢不屑道:“鬧鬼?你娃太年輕了,可不止鬧鬼,她是死了之後覺得委屈,從磚打墓裏爬出來找我伸冤的,你們被她家那兩個混小子騙了!”
大寶就是黑胖,他奶奶的事,另有隱情。
張老漢說,三天前的夜裏,他打外麵喝酒回來,迷迷糊糊走到村口,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他張大哥,扭頭一看,黑胖奶奶滿身是土,哭哭啼啼站在村牌樓的柱子下。
張老漢大驚,問她:“妹子,你不回家,在這哭啥呢?”
黑胖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更凶了,說自己回不去,有東西攔著不讓她進村,她是被兒子送進磚打墓裏,好不容易才爬回來。
張老漢也是從那段苦日子熬出來的,聽不得磚打墓這三個字,一聽黑胖奶奶被三兒子扔進磚打墓,勃然大怒,又不是吃不上飯的歲月,怎麼還幹這慘無人道的忤逆之事?
當下便拉起黑胖奶奶,要去找她三兒子算賬。
黑胖奶奶哭啼道:“有東西不讓我進村,除非你背我!”
以張老漢的體格,背黑胖奶奶不在話下,他又以為有東西不讓老太太進村這句話的意思,是她家那混賬東西不許老太太回家,便沒有半點猶豫,曲腿彎腰將老太太背起,大搖大擺的進了村。
而黑胖奶奶口中的東西究竟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