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腿往上爬,把你小雞雞咬了?”
“滾一邊去!那條蛇緊緊纏住大爺的腿,大爺正要脫褲子把它揪出來,天上又是一道雷,不偏不倚劈在大爺腿上,當時那個刺激呦,形容不來,就感覺一股子麻勁從腳底板躥到天靈蓋,把大爺麻暈了,沒一會又被雨淋醒,坐起來一看,大爺的褲腿被劈碎,腿上纏著一條幹巴巴,燒焦了的死蛇,而大爺這條腿,連根腿毛都沒掉!”
我不太相信,問道:“你唬我的吧?你都挨雷劈了還啥事沒有?你上輩子是不是和常仙一起被劈死,所以變成個不怕符的鬼?要不我念咒對付你?”
小周那稚嫩的模樣,卻梗著脖子,倚老賣老的說:“小子,你這就不地道了,大爺給你說故事呢,你想著怎麼收拾你大爺?而且你到底懂不懂呀?那是一條附樹渡雷劫的常仙,可它道行不夠,捱不過雷,所以想拿大爺當人質,可老天爺技高一籌,不傷人就把它劈了,懂了不?”
原來如此,這倒讓我相信了他的話,問道:“後來呢?”
“沒後來,你被雷劈了不趕緊瞧病呀?大爺回家躺了三天才緩過神!再給你說說白魔的故事吧,知道白魔不?白魔是救人的,吃瓷碗片子,黑魔是殺人的,吃鐵鍋渣子,大爺年輕的時候,有天夜裏...”
小周就以我大爺的身份,肆無忌憚的吹著牛逼。
本來我還惦記著摸摸他的底細,聽到後來索性放棄了,一來他的故事挺有意思,二來,我想看看他究竟能吹到什麼地步,他上輩子明明就是個土裏刨食的普通老農民,卻便要把那些荒野異聞當成親身經曆講給我聽,顯得他很牛逼的樣子。
院裏有蚊子咬,他跟我回屋,躺床上講,講到淩晨三點多,說了七八個鬼故事,要不是我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他能吹到天亮。
第二天被馮欄的電話吵醒時,小周就在我旁邊呼呼大睡,馮欄問我有沒有去看墳?
這些話不方便讓小周聽到,我溜下床,到院裏講電話:“沒有,還沒睡醒呢,你是不知道,這死鬼真能吹,昨天晚上我想套他來曆,和他聊天,他硬是給我講了一晚上鬼故事,但聽上去還不錯,說是常仙渡劫嘛,捱不過雷就想...”
把前夜聽來的故事給馮欄講一遍,末尾還感歎:“你說他咋這麼會編呢?是不是死後聽其他死鬼說的呀?”
馮欄沒吭聲。
我喂了一聲。
馮欄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所以你去給人家抓鬼,結果鬼沒抓了,反而聽鬼講了一晚上鬼故事?”
我笑道:“閑著也是閑著,又抓不了人家,聊聊天唄,但也不是沒有收獲,起碼我知道他生前也是這個村的鬼,十有八九就是趴墳上睡覺,被墳裏的鬼上身了,一會我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