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言照做,費了好大勁才將藥丸吞下喉嚨,品品滋味,有股樟腦丸的味道。
秋伯讓我脫了上衣,順手在阿發仔身上抓條蛇,當皮鞭似的狠狠在牆上摔了兩下,將那赤蛇摔死後,用小刀子撬掉鱗片,掌心擠了點蛇血,在我肚子上畫一道符,隨後雙手合十,狠狠蹭一陣,一雙手按著我的肚皮,閉眼念咒。
沒一會功夫,我覺得他手心發熱,捂得我胃裏暖烘烘的,而我灌了大半夜白酒,即便一會吐一次,胃裏依然存著不少酒液,隨著秋伯的動作,酒精在我肚裏翻江倒海,我陣陣作嘔。
還有一股濃濃的樟腦丸氣味湧上喉嚨,好像他確實給我吃了一顆樟腦丸,被他雙手的溫度融化。
胃部瘋狂蠕動讓我好幾次差點吐出來,硬憋回去,等秋伯收功,對我說:“快去吐,爭取把胃液都吐光,否則還得再來一次。”
我跳下床,沒等跑到院裏便扶著牆,在走廊狂嘔起來,我整夜沒進食又吐了七八回,胃裏早就空蕩蕩,卻不知從哪冒出一坨麵條似的東西被我嘔出來,還沾著紅色綠色的液體,混雜酒味樟腦味,極其惡心。
要不說阿發仔找了個好媳婦呢,長的漂亮還會照顧人,我吐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拍打我的後背,等我吐完了,她也不嫌惡心,拿來掃帚簸箕要收拾。
我哪好意思麻煩她,搶過掃帚打掃起來,等我收拾完那攤嘔吐物,再回屋裏,就見秋伯坐在床上,逗弄纏在他胳膊上的小蛇。
早聽說過秋伯,卻是第一次見這老頭,麻煩他從澳門跑來給我解蠱,我誠懇道謝。
秋伯說:“舒心那小子是我小兄弟,你不用不跟我客氣,”他指著阿發仔說:“這小子身上的貓鬼不好處理,最好是讓放貓鬼的人把貓鬼收回去,強行抓出來對他身體有很大損傷,電話裏也沒聽明白,你再給我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秋伯聽到給我下蠱的是個女人後。
他問:“給這小子放貓鬼的也是這個女人麼?”
“應該是吧,我倆都是喝了她敬的酒,然後就出事了。”
秋伯嘬嘬牙花子,有些為難的說:“放貓鬼和下蠱不一樣,下蠱隻需要一包蠱粉,放貓鬼,下蠱粉隻是方式,還要修法人隨身帶著貓鬼,如果這女人是個修法人,可就有點棘手了,住在山溝溝裏的苗族,隻有學黑巫術的法師才會養貓鬼,但苗族的黑巫術傳男不傳女。”
我提醒道:“小雅是個女人。”
“我知道,黑巫師在苗寨地位很高,為了延續傳承,家裏沒有子侄男丁,就會把黑巫術傳給女兒,也就說這小雅還有個學黑巫術的老爸,收拾了她,她老爸還要報仇,要是她老爸沒了那更完蛋,全寨子就指著她看病救人,主持祭祀,她有個三長兩短,滿寨子苗人都會衝下山砍你們。”
“那咋辦?咱偷偷收拾她,別讓人知道?”
“人家寨子裏的巫師丟了,肯定找政府要人,你能瞞得住誰?還是先跟她談談吧,客氣點,隻要不是那種未開化的苗寨裏出來的,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