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什麼是更厲害的火?
她說:“最冷不過停屍房,最熱不過煉人爐。”
“你說火葬場啊?”
焚屍爐裏送死鬼,這倒是名正言順,不過拿著十八個紙人去火葬場,肯定被人家送去精神病院,還是得找個關係,我在腦海中搜尋一番,最後給小慧打電話。
就是跟羅哥搬屍時,認識的給遺體化妝的女孩。
羅哥那檔子事解決之後,我和小慧聯係過幾次,她得知我是個風水師,跟羅哥搬屍是幫電視台做臥底,大感新奇,便約我吃飯,讓我講講當臥底的經曆,後來我倆時常約著吃飯看電影,直到戴桃給我介紹了淑琳,有天小慧打電話問我在做什麼,我說和女朋友約會,她就不怎麼找我玩了。
撥通小慧的電話,她笑嘻嘻的問:“吳大師,怎麼突然想起我了?是不是有事要我幫忙呀...呸呸呸,太不吉利了,你當我沒說!”
她在殯儀館工作,有事求她,那確實是令人悲傷的事情。
我笑道:“沒啥不吉利的,我還真有事求你,我這有點不好燒的東西,想用火葬場的焚屍爐燒掉,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
聽我要用焚屍爐,小慧覺得為難,直到我說是十八個附著鬼的紙人後,小慧興奮道:“你真抓住鬼了?快拿來給我看看!要是紙人就簡單了,放進遺體的衣服裏,火化時順手就燒了,你現在有時間就給我送過來吧,我正給二老師化妝呢,是個大美女哦...呸呸呸,我現在說話越來越神經了,你現在送來吧,這個二老師後天火化,等她進了告別廳,我就不方便再接觸她了!”
二老師是入殮師對遺體的尊稱,聽小慧說,他們學入殮手藝時,先用假人練習,有了一定水平,老師就帶他們去殯儀館實戰,不管學校練的怎麼樣,第一次在死人臉上動手動腳,免不了緊張失誤,所以有這樣一個稱呼表示尊重之意,希望死者不要跟他們計較。
掛機後,我先把小趙殺人偷窺踢狗的破事告訴他父母。
趙師傅直呼不可能,說他家小偉不是那樣的孩子。
我說:“他已經把事情做了,還有啥不可能的?以後你們多管管他吧,免得再惹出麻煩事!我現在還得去火葬場送鬼,趙師傅,先把費用給我結了吧!”
本來想等事情徹底了結再談錢,可小趙這個不靠譜的情況,讓我決定落袋為安,免得再出什麼幺蛾子。
趙師傅已經湊好錢,老魏幫襯了兩萬塊,他回屋取來裝在牛皮袋的五萬塊現金,我轉手遞給小雅。
下樓後,小雅說她不是為錢來的,要把錢還給我,我讓她拿著吧,她父親住院要花不少錢,蔣先生出了醫藥費,可一應營養保健的花費總不好再賴著他。
小慧跟門房打了招呼,我開車長驅直入,原先沒少來,我到了殯儀館跟回家一樣熟悉,徑直到化妝間找小慧,她開門見到小雅,愣神後,嘟囔道:“吳大師你長本事了呀,現在走到哪都帶著美女,這是你新女朋友?”
“別瞎說,這是我從廣東請來驅邪的法師。”
“切,誰信你呀,不過你別美,我這也有個美女呢!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話,她伸手指給我看,是躺在化妝間停屍床上的黑裙子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