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間消失的聲音,再加上鄰居大媽在貓眼裏沒看到有人逃離我家,她還以為是我看電影,聲音太大,可敲我家門,沒人應聲,她又沒我電話,隻好打給房東。
鄰居大媽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正要打110,小雅撿起一張撕成兩半的黃符看了看,對我使個眼色。
我收起手機,將鄰居們支走,關好門,小雅將黃符遞給我。
是馮欄的聖靈真君符,上次在佛山對付貓鬼時毀了一張,馮欄嫌我費的太快,再送一張就不讓我戴著了,而是貼在屋裏幫我鎮宅。
小雅滿臉凝重的說:“不是賊闖進你家,是那十八條陰靈,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是這張黃符的力量阻攔了他們,但是最後也被他們打散了。”
我詫異道:“他們不是被你封在紙人裏了?”
“如果不是你朋友毀了紙人,一定是他們怨氣加重,又衝出來了,應該是後者,馮師傅的黃符都被他們撕爛,恐怕我解決不了了”
小雅還沒見過馮欄,但她對馮欄的本事有所了解,是她來太原後,我領她遊玩時,她想看一看馮欄的法堂,我領她去馮欄家,一進門,小雅便搖搖欲墜,險些暈倒,我趕忙背她去醫院,下了電梯她又緩過神來,告訴我,她剛踏進馮欄家,腦海中就炸響一個聲音: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出去,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是幾人齊聲怒吼,險些將她震暈過去。
我以為是馮欄的朝真拜鬥陣。
小雅卻說,她感覺馮欄家有八條十分強大的陰靈,我才知道是洗骨甕中的鬼在趕她走,而我每次去馮欄家沒有異樣,也許是洗骨甕認識我,也許馮欄隻讓他們阻攔修法人。
小雅說,能將這樣的八條陰靈禁錮在瓷壇中,馮欄的修為恐怕比她和她父親加起來還要高。
而馮欄的聖靈真君符都被那十八位有應公撕爛,小雅覺得,他們怨氣已經強到無法再禁錮的地步。
我給小慧打電話,想問問貼在女屍裙子裏的紙人有沒有異常,可她電話沒人接,想著已經淩晨,便沒有再打,隻好唉聲歎氣,和小雅收拾屋子,一邊探討有應公再次發怒的原因。
把家裏打掃幹淨已經天亮,睡了沒多久,電話響起,是小慧打來的。
接起後,便聽小慧歇斯底裏的哭聲,我趕忙爬起來,問道:“小慧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哽咽兩下,哭聲稍弱,我聽到她那邊有好多人喊叫,而小慧一抽抽的哽咽著,說不出什麼事,隻是哭喊:“吳鬼你快來,出事了,你過來。”
顧不得再問,我穿上衣服趕去火葬場,隻覺得這一夜真是多事之秋。
去了殯儀館,小慧的手機又沒人接了,我看到好些人圍在值班室外,擠進去一看,小慧裹著被子縮在值班室的床角,隻露個腦袋,嚇傻了似的隻顧著流淚,旁邊有她同事圍著安慰,還有幾個胳膊上套著黑紗布,家裏辦喪事的人站在一旁,愁眉不展,不停歎息。
我喊一聲小慧,她猛然抬起頭,臉上的濃妝被淚水打花,她一見我便哭喊道:“吳鬼,鬧鬼了。”
“別怕別怕,是怎麼回事?”
同事見她哭的說不出話,替她解釋說,前夜有具女屍送到殯儀館,家屬定了停靈室,方便第二天領親友們瞻仰遺容,前夜小慧給女屍裝扮後,值班人員將女屍入棺,推進停靈室,結果今早家屬們來了,就看見小慧穿著女屍身上的黑裙,化著濃妝躺在棺材裏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