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剛要轉身離開,腦子裏卻轟的一下,鬧鬼!我記得,蘇海峰的調查記錄裏也曾記載過這個山莊的後院鬧鬼的事,隻不過,他當時提到了一口井,會不會和那口井有什麼關係呢?
“小芸,幫我個忙,告訴蘇海峰,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個男生,讓他去後院找我!”我交代了一下,便向後院跑去。
小芸所謂的後院其實就是樓後的一塊很大的空地,至於那個所謂的樹林,其實也隻是稀疏的幾十棵樹而已,站在樹林的外麵,裏麵的情況幾乎一目了然,絕不存在隱藏的可能,小芸說她並沒有看到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想或許是因為夜色的原因,她又怕被人發現,隻能遠遠地躲著,影響了自己的視線。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樹林,仔細搜索著楊蘇和戴天然留下的痕跡。樹林裏有一條荒疏的小路,或許以前經常有人來這裏,隻是如今已經布滿了雜草。
撥開雜草,草地上,兩行鮮明的腳印呈現在了我的眼前,那腳印一大一小,就和我們在張武窗前的草坪上發現的一樣,看來楊蘇、戴天然和張武的死果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我忍不住閉起了眼睛,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順著腳印,我小心翼翼地跟隨下去,可那腳印卻在向裏走了十幾步後就消失不見,就像小芸所說的那樣,憑空消失了。在我的腳下,是和其它地方毫無二致的堅實土地,根本就沒有蘇海峰所說的那口井。
我猶豫著掏出了電話,之前我們一直都在樓裏搜索,並沒有想到要搜索地下室,在我們的印象中,地下室裏一般是沒有手機信號的,而且,我們以為楊蘇和戴天然或許應該通過張武地下室的通道逃到了外麵,並沒有想過,他們可能就在後院傳說中的那口井下。
小芸說他們來了這裏就再也沒有出去過,表麵上看,這裏並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大概也隻能是被困在地下了。
當通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我卻驀然驚覺,那聲音來自於我的身後,不待我轉身,頭上便傳來嗡的一聲,一個堅硬的物體已經砸在了我的頭上,讓我瞬間失去了知覺。頭腦裏映出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怎麼會是戴天然?
伴隨著陣陣劇烈的無法忍受的頭痛,我睜開了眼睛,一縷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我知道,那是血,那一擊下手極狠,沒有讓我當場喪命已經是萬幸了。
我試著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反綁在了身後。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我反而放下心來,既然隻是將我綁了起來,那就是說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戴天然並沒有想殺我,至少現在還沒有。
想到自己的性命無虞,我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開始思索怎麼從這裏逃出去。
這裏顯然已經是地下了,如果沒有頭頂的那盞高功率的燈泡,基本上我什麼也看不見。而且這裏水霧彌漫,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很明顯,這裏就是那口傳說中的井。可是入口在什麼地方呢?我費力地抬起頭,餘光卻突然瞟到,身邊還站著兩個人,他們背對著我,目光注視著眼前儲藏溫泉的水池,久久不發一語。
我心中一緊,身為省廳偵查員的戴天然對我動手就已經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現在看來,楊蘇也沒有事,而且恐怕不僅僅是要將我困在這裏,看戴天然下手時的凶殘,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命,可恨的是,我竟然還叫蘇海峰過來。
“楊蘇,戴天然,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要一錯再錯了,放我走,你還有機會,敲詐勒索不是什麼大事,別忘了你是警察!”我仰著頭,不讓血流進眼睛裏,淡淡地說到。
楊蘇和戴天然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呆呆地站在那裏。
“楊蘇,你知不知道,筱雨很擔心你,她一直很信任你,從你失蹤那一刻起,她就在為你開脫,她不相信你會做那些事,可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筱雨會多難過?”
“是!你們兩個是萍水相逢,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可是你想過你的母親嗎?你在這裏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你的母親過的怎麼樣?我告訴你,在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筱雨還關心著你的母親,你的同行們還關心著你的母親,就在昨天,筱雨還委托文靜到醫院去看了你的母親,帶去了導遊聯盟的募捐,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好意的?”
麵對兩個已經喪失了理智的人,我喋喋不休地講著,試圖擊垮他們的信念,可這兩個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別再錯下去了,迷途知返吧。”我歎了口氣。
那兩個人終於動了,他們轉過了身,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