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錢老的辦公室裏卻依舊亮著燈,一道人影正伏在辦公桌前緊張地忙碌著,不時翻閱著一些典籍,屋子裏悶熱無比,就連窗台上那幾盆花草此刻也有些無精打采,錢老卻根本沒有開窗透氣的意思,甚至連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在離窗戶不遠處的一個樹林裏,一株繁茂的大樹上,一隻貓頭鷹咕咕地叫著,對突然間侵占了自己地盤的人表達著不滿,但那個人手上拿著紅外夜視望遠鏡,緊緊地注視著錢老的辦公室,任由凶猛的蚊蟲叮咬,卻沒有任何的反應,貓頭鷹的抗議也毫無效果,最終,那隻貓頭鷹放棄了,撲向了一隻剛剛從洞裏鑽出來的田鼠。
那個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整整六個小時了,悶熱的天氣讓他大汗淋漓,衣服都貼在了身上,不時有汗水淌進眼睛裏,他也隻是迅捷地抬手擦一下,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辦公大樓裏,那座老式的笨重落地鍾敲響了午夜十二點的鍾聲,樹林裏的人看了一眼表,眉頭緊鎖,似乎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可錢老的辦公室裏依舊燈火通明,隻是那個伏在案前的人影已經有一個多小時沒有動過了。
他悄悄地下了樹,將地盤還給了它原本的主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錢老辦公室的門前,駐足於此,靜靜地聆聽著裏麵的動靜,門內悄無聲息,他抬手敲了敲門,門內沒有任何的回音,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幹脆用力砸起門來,辦公室裏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年輕人急了,他合身向門撞了過去,空曠的走廊裏,寂靜的夜色下,巨大的撞擊聲彷如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將年輕人緊緊包裹。
他不知疲倦地撞著門,終於在十幾下之後,老舊的木門再也無力承受,在發出了哢嚓一聲脆響之後,轟然洞開,年輕人站在門前,穿著粗氣,注視著門內的一切,錢老趴在桌子上,仿佛是睡著了,在他的身邊,散落著淩亂的典籍文獻,那塊他視若珍寶的防腐玉就在腦邊。
年輕人沒有動,走廊裏有陣陣的海風吹過,可迎麵而來的卻是滾滾熱浪,讓他忍不住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夜色下,無人的辦公樓裏萬籟俱寂,隻能聽到他一個人粗重的喘息,他不由得皺了皺眉,抽了抽鼻子,淡淡的血腥傳進了他的鼻孔。
滴答,滴答……
水滴濺落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順著那聲音望去,就在錢老的身下,已經形成了一汪血窪……
我猛地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不偏不倚地照射在我的臉上,雙眼刺痛無比,腹中傳來一陣強烈的饑餓感,我側了側頭,洪葉早已經醒了過來,此刻正安靜地看著一些卷宗,我卻不由得皺了皺眉,昨天與筱雨通過電話之後,我便支持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她答應過我,會盡快趕過來,可我沒想到,她這一盡快竟然直接到了今天早上還沒有影子。
我不由得有些擔憂,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正準備給她再打個電話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風塵仆仆的女子行色匆匆地闖進了病房,她頭發略顯淩亂,眼中也布滿了血絲,瞪了一眼旁邊床上的洪葉,才在我的床邊坐下,有些慍怒地嗬斥道:“你怎麼搞的?你不知道我在外麵很忙嗎?這個時候還給我惹事,不好好上班,老跟沒用的人瞎混,你一個大男人,難道還等著我來養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