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一切,我無話可說,是的,我無權無勢,我不能與富豪對抗,更沒有資本與權力階層鬥爭,洪葉說過,她為我可以放棄一切,可是,我真的忍心,讓她看著自己的父親去送死嗎?
“葉子,讓我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我理了理淩亂的衣衫,站直了身體,打起精神問到。
“希望你協助我們破獲一個案子,關於案情,勃勃和雨萌已經進行過簡單的調查,我們現在就去那邊,在車上,讓雨萌講給你聽。”蘇海峰也收起了自己的悲傷,拉開了車門,想了想,突然低頭從車門邊的工具箱裏拿出了一個手機,“這是葉子留給你的,葉子在離開警隊之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她的全套裝備都留給你,我想,你應該知道她這麼做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個……”他又將一本古老的線裝書遞到了我的手裏,“這是錢偉昌錢老留給你的那本古書,葉子也幫你做了些處理,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她托我一並轉交給你!”
我愣愣地接過了手機,我當然知道葉子是什麼意思,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而她曾跟我說過,特別行動小組所有的裝備都是特別訂製配備的,現在,他們將這些交給了我,就是已經同意我取代洪葉的位置,這傻丫頭,就算離開,也不忘將我的事情安排妥當,可是我又做了些什麼呢?
還有那本書,那本導致了我手上多出了一塊莫名其妙的腫瘤的書,我都已經忘記了,可葉子還記得,甚至在經過處理之後,又將它交還給了我,她從來沒有將我忘記,哪怕一點一滴,可是,我卻總是忽略了這個對我頗為依賴的妹妹,甚至,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死者叫魏德明,在當地是一個很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蘇海峰發動了車子,歐陽雨萌和我一起坐在車後,翻出了檔案袋,對我說到。
“魏德明?”我愣了愣,看著歐陽雨萌:“德明旅行社的老總?”
“你知道他?”歐陽雨萌也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我,突然笑了,“我就說,葉子不會無緣無故地就要求我們找你幫忙,這裏是到目前為止,案件的全部檔案,你看過之後就會明白,這一次,為什麼需要我們出動了。”
我打開了檔案,盡可能甩開筱雨和葉子的離開給我帶來的影響,大腦高速運轉著,幾天前,我還和魏德明麵對麵地坐著,談笑風生,萬沒想到,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的時候,卻是他的死訊,而且看起來死的頗為傳奇: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也沒有風,濃雲壓得低低的,翻滾著從地平線洶湧而來,將沿途所遇到的一切統統包裹、吞噬,隻留下遍地的黑暗,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一場暴雨正在醞釀著。
魏德明的腳步有些踉蹌,他剛剛從酒桌上下來,戰績依然輝煌,和他對飲的三個人,一個已經在衛生間裏抱著馬桶睡了過去,還有一個,正跪在飯店門前的馬路邊,對著一根電線杆子訴說著衷腸,至於那個幸免於難的,是個小女孩兒,她見勢不妙,早早地就開溜了。
他魏德明是什麼人?號稱千杯不醉,還從來沒有在酒桌上敗給過誰,這次也不例外,他依然延續著自己的輝煌,可是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這該死的天氣!”在一條岔路前,魏德明停下了腳步,看著遠方的烏雲,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暴雨來臨前,總是異常的悶熱,已經被汗水打透了的衣服貼在他的身上,讓他更不舒服,索性一把脫下了T恤,光著膀子繼續趕路。
眼前有兩條路可以走,沿著大道一直走下去,大概二十幾分鍾後就可以到家,如果走上小路,就隻需要五分鍾,可是就算是白天,也沒有人願意走那條路,更別提是晚上了,因為小路穿過了一片墳場,那裏流傳著各種各樣駭人的傳說。
魏德明稍稍猶豫了一下,他太累了,就連眼前的景象都在不停地搖晃著,讓他有些站立不穩,他得盡快趕回家,然後躺在床上,酣暢淋漓地大睡一覺。
“活著的時候老子就不怕你們,何況,是你們死了之後?”他小聲嘟囔著,借著酒勁給自己壯著膽子,義無反顧地走上了那條小路。
可是天上沒有月亮,他努力睜大了眼睛,辨認著腳下崎嶇的土路,就是這樣,毫無預兆地,他還是絆到了什麼東西,後背就像猛地被人推了一巴掌,不由自主地撲倒在地,那冰涼的泥土刺激了他的神經,他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卻看到自己的眼前豎立著一座新墳,絆倒他的就是這座新墳前擺放著的畫圈,不知什麼原因,花圈倒在了地上,恰好攔住了他的去路。